察觉到异样,宋颂睁开了眼睛。
只见霁钺眼底一片绯红,破碎的眸光楚楚可怜,青涩不已,脖颈间的青色脉络微微翕动……唇角在颤抖。
一副醉琼乱玉的病态模样。
宋颂见霁钺这般“生涩娇柔”,被吓了一跳。
“哥,你怎么了?”
霁钺喘着息,甜腻的声音打着颤:“好开心。”
随后,他又急切地抱紧了她,执拗地重复着她的名字:“宋颂宋颂宋颂……宋颂。”
别走,别离开。
宋颂心中五味杂陈。
她很清楚,霁钺在找安全感。
她温柔亲昵地为他擦去眼泪,“哥,我亲你,是我喜欢你呀。不要乱想,我说过,我会一直陪着哥。”
说谎乃人之本性,很多时候人连自己都骗。
她为了刷好感自保,再骗他一次,也是人之常情。
哄好了霁钺,他们才继续往蓬莱间西境去。
穿过满是息壤虫的砂滩后,两人走进了一片绿意盎然的山林。
山风悠悠,蝉鸣鸟叫,树冠如华盖般苍翠,藤蔓攀附着树枝。
金光透过树梢,在潮湿的青苔上投下细碎光影。
到处开满了芬香的山花,鲜艳的野果缀满了枝头,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气息。
宋颂之前在乡下奶奶家住过一段时间,认得一些可以吃的山果。
譬如,前面那团刺丛中,枝藤上长满紫黑色,外形像小草莓的果子,叫做覆盆子。
熟透后,口感酸甜,很不错。
宋颂走近刺丛,摘了几颗果子,凑近嗅了嗅。
果香味扑鼻。
“哥,你吃吗?”她一边问,一边没注意到刺丛微微抖动了一下。
霁钺眸光一沉,立刻提醒道:“小心!”
话语未落,一只粗壮的藤蔓利爪从宋颂背后窜出,直逼她的后心。
霁钺手中的战斧闪过寒光,藤蔓应声而断,缕缕黑烟从绿液横流的切口飘出。
宋颂被吓得一激灵,手中的果子被捏碎,紫黑色的汁液顺着她手心纹路往下淌。
等她张开手时,果子碎渣早就变成了一堆没有生机的灰土。
风一吹就散了。
她往后撤了几步,警惕地盯着那团刺丛:“这些,也是息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