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泊樾浅浅撩起眼皮,一瞬不瞬地审视她,面色愈发冷漠。
他嗓音低低的,沉重又阴冷:“招惹我是什么后果,你好像心里没数。”
温听宜一口气上不来,指尖过电似的麻木,攥着床单颤声说:“我错了,我道歉了的。。。。。。”
“溪溪,道歉没用。”程泊樾漫不经心摸了摸她的脸颊,粗砺指腹抚过她泛红的眼尾,低哑嗓音没有一丝温度,“你最好乖点儿,少惹我生气。”
她身形一滞,紧接着颤抖起来,惊恐的泪水簌簌滑落。
。。。。。。
“温听宜。”
眼前阴暗的画面快速淡去,像撤走一块荧幕,男人沉稳的声音好像隔很远传来,又好像近在咫尺。
“温听宜,松手。”
她惊魂未定,突然睁开眼,在尚未清晰的视野里急促换气。
她半躺着,身下是柔软的床,头顶的灯光温柔洒落。
刚才是。。。。。。梦?
“做噩梦了?”程泊樾不冷不热地问。
她这才完全醒过来。
莹润的双眸有点懵,直愣愣的,看着他背着光线半明半暗的脸。
这张脸英俊非凡,不像梦里那般强势阴戾。虽然一如既往的冷硬,但眉眼间浮着一丝温和。
程泊樾保持着把她放回床上的姿势,但她的手臂还紧紧勾着他的脖子,导致他只能一手撑在床上,一手护着她的腰,低着高大身形跟她说话。
两道气息纠缠着,近距离,似吻非吻。
她脑子里噼里啪啦闪火花。
立刻松开他,一退两米远,揪起一团被子抱在怀里,一时分不清状况,警惕地问:“你要干嘛?”
程泊樾无语地瞥她一眼,直起身子站在床边,双手插回裤兜里,微淡的影子落到她身上。
“不知道是谁搂着我不松手,像个训练有素的小无赖。”
“。。。。。。”
原来是她的锅。
无法推卸了。
她蒙着被子装死,把自己团成一个小毛球,闷闷出声:“对不起,我错了。”
然后就听见一声很轻的笑,尾音低低哑哑的,从头顶落下,呼应她心口的柔软和酥麻。
——
次日下午,飞机从沪城飞往京城。
她还是老老实实被程泊樾带回家了。
敞亮的头等舱里,程泊樾坐在她旁边的位置,登机之后就一直在处理工作,平板上红红绿绿的指数表格看得她眼花头疼。
他寡淡地瞥来一眼:“感兴趣?”
她快速眨眼,立刻结束偷瞄行为,升起座位间的隐私隔板。
他专注工作,她专注吃可颂。
随行助理在后排,偶尔听见他们交谈,说起董事会改组,团队组建什么的,她不太感兴趣。
困了,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