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门哐当一声甩上,震得玻璃窗嗡嗡响。
我把佐佐木千雪往沙发里一搡,自己撑着桌子喘粗气。
她陷在旧人造革沙发里,像只受惊的瓷娃娃,红伞掉在地上,月白旗袍蹭了一大块黑灰。
“图纸!”她突然开口。
“给我看厂房图纸!那个梁莎莎根本不懂,她在害你!”
“害我?”我气笑了,指头差点戳到她鼻尖上。
“你爹山本清才是悬老子头上的刀,梁莎莎再疯,她枪口是对外的!”
“父亲大人。。。”佐佐木千雪身体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她低头盯着自己绞在一起的手指,指甲盖泛着淡淡的珠光粉。
“他只在乎他的生意。。。他的灰道帝国。。。”
门外传来刻意放重的脚步声,停在门口。
梁莎莎那懒洋洋的调子透过门缝钻进来。
“陈超!老杨头让你去二号库房!那批新到的无缝管尺寸他妈对不上!”
“徐莹姐让你过去一趟!”
“说肩膀疼得厉害,让你帮着看看!”
沙发上的人猛地抬起头,眼尾瞬间红了,死死咬住下唇。
刚才那点脆弱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弯腰捡起身边那把红伞,啪一声撑开,伞面旋转。
“夫君去忙吧。”伞沿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图纸的事,当我没说。”
她拉开门。
梁莎莎抱着胳膊斜倚在对面墙上,嘴角噙着冷笑。
两个女人擦肩而过。
佐佐木千雪撑着红伞,一步一步走向楼梯口。
梁莎莎朝我挑了下眉,无声地做了个口型。
“看我的,我去谈谈她的底!”
转身就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