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的!
这厂子是不是中了邪了!
地上缩着的佐佐木千雪哭得直抽抽,肩膀一耸一耸,撞在墙上那一下估计不轻,后脑勺肯定起了包。
她像只快死的小猫崽。
徐莹终于动了。
她扶着门框,拖着那条伤腿,一步一步挪进来。
没看我,也没看地上的佐佐木千雪,直接走到那张破桌子边,伸手去够桌上暖水瓶旁边放的一卷新纱布。
她手指头抖得厉害,扯了半天才扯开纱布头。
值班室里头,就剩下佐佐木千雪压抑的哭声,还有徐莹撕扯纱布那窸窸窣窣的动静。
时间像是被胶水黏住了,一分一秒都他妈是煎熬。
我像个傻逼戳在屋子当间儿,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手腕上那几道血痕火辣辣的,提醒我刚才干了什么蠢事。
“超哥!超哥!”彪子那破锣嗓子像道炸雷,猛地从外面走廊砸进来,由远及近。
我心里咯噔一下!
有消息了!
徐莹撕扯纱布的手也停住了,后背明显绷紧了一下。
我扭头就往外冲,差点撞上门框。
刚冲到走廊,就看见彪子背着个人,呼哧带喘地冲过来,后面还跟着几个工人,个个脸色煞白。
“找。。。找着了!”彪子汗珠子顺着下巴颏往下淌。
他背上背着个人,脑袋埋在他肩膀上,头发散乱,身上那件碎花小褂子皱巴巴沾满了灰土,不是林晚秋是谁!
我心里那块石头咚一声砸回肚子里,刚想咧嘴,彪子下一句话让我脸上的肌肉全僵住了。
“晚秋妹子没事!吓着了!”
“可。。。可那三个狗日的死了!都他妈死透了!”
死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
林晚秋在彪子背上,小身子抖得跟筛糠似的,呜呜地哭,连头都不敢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