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恐惧极了,而现在噩梦成真,这双眼睛又追上来了。
中年男人身体已经无法动弹,他看着对方动作轻巧无声的踩着窗口进来,几乎是一个错眼,他手里的刀就从自己手里消失了。
因恐惧颤抖的嘴唇被捂住,卡在喉咙的尖叫便被堵了回去。
中年男人脖子被贴上了冷兵器独有的触感,他意识到现在架自己脖子上的刀同样来自自己,于是更加恐惧了。
但刀没有切割开他脖子,中年男人耳畔听到了那仿佛来自地狱的低沉声音:“先生,接下来可以、按我说的做吗?”
啊……魔鬼也说敬语吗?中年男人崩溃想到。
他很害怕我。三桥春看着中年男人的表情一眼判断出来。那这就很好办了。
贴在脖子上的刀尖往上移动,三桥春用刀背轻轻拍了下男人那张因为恐惧微微扭曲的脸,他轻声安慰:“别害怕,听话的人会长命百岁的。”
不听话就原地去世。
男人开始运转的大脑自动进行了翻译,于是他在求生欲驱使下疯狂点了头。
——
“大哥?”
伏特加疑惑看向突然在二楼停下的琴酒。
他顺着琴酒的视线看向安静的二楼,然后明白过来什么,赶紧往里走了几步左右看了看,随后他回到琴酒身边:“没有人。”
看来那个在暗地里偷窥他们的家伙还在三楼。
琴酒抬脚,黑色皮鞋落在地面的咔哒声响与他打开手枪保险的声音重合,他手垂在身侧,来到了三楼。
刚踏上去,琴酒就听到了一点细微风声,但他那把漂亮的□□枪口还没有来得及对上来人,对方像是预知了他动作一样,寒利刀光刺向了他拿枪的左手。
太近也太快了,这人极擅长隐匿自己。
身后伏特加不敢开枪,因为那个人与他大哥在眨眼间就贴到了一起,开枪有误伤的风险,于是他只能举着枪一动不动。
琴酒反应同样很快,意识到对方的目的是废他左手夺枪后,他反而握紧了左手,打算硬抗下这袭来的利刃,同时右手伸出欲抓住这人。
但让琴酒没想到的是,这人虽然下手毫不犹豫,但发现他没打算躲的时候却是立刻又收刀了,转而用刀把狠狠敲在了他虎口处。
□□最终还是脱手,但琴酒右手也成功扣住了那人肩膀,他没有半点迟疑,枪刚离手就又抽出了随身携带的匕首,直接朝对方头部而去。
在这个瞬间,琴酒对上偷袭者的双眼。
黑色口罩之上,一双跟他头发颜色相近的双眼,仿若饥饿嗜血的野兽,满是凶性。
琴酒动作停顿了不到一秒,然后嘴角一下扬起一个残忍的笑容,刀尖微微一转,反而是对准了那双银灰色的眼睛。
对三桥春来说,这不到一秒的停顿也足够了。
虽然这个叫琴酒的男人危险程度非常出乎他意料,但好在他一开始就拉满了自己的警惕心。
中年男人那把被定位成切菜的刀,从侧面将刺向他眼睛的匕首一下弹歪,匕首刺空,琴酒手腕落在了三桥春肩膀上,他眼神狠厉,手腕飞快翻转,匕首又横过去朝三桥春脖子而去。
跟高大身形很不适配的是,三桥春柔韧度很好。
他穿越过来的时候,这具身体还很僵硬,三桥春不适应如此僵硬的身体,他堪称暴力的在短时间内将这具身体变得柔软,然后一直维持至今,虽然还比不上他自己的身体,但也是普通人难以比拟的。
像是纸张折叠,三桥春腰往右边一下弯过去了90度,然后单手撑地,左腿扬起猛的用力,在琴酒手臂上砸出了巨大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