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现在以为笑的是崔锦,可今夜一过,脸面尽失的就成了她崔儒月!
这一刻,她甚至想要转身上信王府的花轿。
只有不断说服自己崔锦会跟着信王下大狱,她才能堪堪忍住。
“姑娘,该上花轿了。”喜婆轻声提醒。
崔儒月双手紧攥,再次看了崔父一眼,才被扶上花轿。
崔父脸上笑容很僵硬,四面八方的微妙目光更叫他险些无地自容。
沈之珩说自己一力操办婚事,他便放了心,谁想。。。。。。早知此子这般无能,他就该亲自接手,省得把脸丢满京城!
他咬牙强笑,提醒沈之珩:“贤婿,锦儿已上了花轿,你该回了,免得错过吉时。”
沈之珩听到崔锦的名字,才从被众人讽笑的愤怒和崔儒月的无视中回神,面色微怔。
崔锦上的不是他的花轿。
他下意识想去看前方信王府的花轿,却生生忍住。
他如愿娶到了儒月,改变她难产而亡的命运,余生更能与她相守。。。。。。这是他盼了两世的梦。
崔锦那种不知廉耻又心机深沉的女人,怎配与儒月相较?
他敛下心思,笑容温柔地调转马头,回家。
。。。。。。
信王府此时宾客来往,喜气洋洋正热闹。
崔锦拜完堂后就被扶进新房,端坐等着信王。
夜色渐深时,婢女如秋匆匆进门,见屋里没有外人,低声笑道:“奴婢方才听了一嘴闲话,姑娘可知今日沈家迎亲如何?”
崔锦眉梢微挑:“如何?”
如秋笑出了声:“沈家迎亲的场面寒酸得很,雇来的下人毛手毛脚,轿子抬不利索,下花轿的时候,喜婆没扶稳,还差点叫大姑娘摔了一跤,听说她双手攥得都快出血了。”
“还有进门时,沈老夫人非要新娘子跪着跨火盆、交出嫁妆才罢休,若今日是您,三言两语也就打发了,可大姑娘蠢得很,竟都忍了下来,叫人好一番轻看。”
“她。。。。。。怕是惦记着沈之珩未来的风光,忍辱负重呢。”崔锦轻笑一声。
沈家那群白眼狼,崔儒月越忍让,他们越猖狂,沈之珩偏生是个孝顺重情的,就算偏心崔儒月,她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还有那件龌龊事。。。。。。回门之日,必有好戏看。
听到脚步声,崔锦立刻抬手制止如秋。
可片刻后,进来的只有喜婆和婢女嬷嬷,新郎却不见人影。
“王妃。。。。。。方才林侧妃旧伤复发,王爷去看她了。”
信王身边的小太监恭敬解释:“侧妃久在战场,与男人们直来直去惯了,不懂后宅的弯弯绕绕,您、您担待些。”
崔锦声音温柔:“无妨。”早有预料。
小太监目露同情。
信王的心上人是侧妃林昭,曾与他同在战场共患难,还为他挡过刀。
信王子嗣艰难,很大原因在于林昭曾放言,不与人共侍一夫,因此王府后院虽有姬妾,却并无承宠之人。
但有前世记忆的崔锦觉得。。。。。。信王自己恐怕也是个不会下蛋的公鸡。
半晌后,外头终于传来脚步声,随即婢女们行礼:“见过王爷。”
崔锦眼前步来一双黑色锦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