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和东家?这不是自己吗?怎么偷偷摸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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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
姜宁坐在小凳子上,托着脸等卫长昀热饭、热菜,动作熟练又麻利,就是挽起的袖子不时滑下。
看着看着,笑出声。
卫长昀把菜端到蒸笼,往灶孔里添柴时听到他爱笑,转过头,“笑什么?”
“没有笑,你听错了。”姜宁连嘴角的笑都没完全消失,便矢口否认,“我刚才在发呆。”
卫长昀摇摇头,“那可能是我听错了,出现幻觉。”
姜宁挪了挪凳子,挨到他旁边,“还是这里暖和。”
“要不要靠一会儿?”卫长昀腾出一只手牵他,手指扣到一起,偏过头,“这几天你瘦了一圈,连手都细了。”
“是瘦了。”姜宁不逞强也不嘴硬,“不当父母,好像永远没办法想象作为父母时的心情。”
从前啊,姜宁会心疼爸妈,会心疼朱红,怕他们过得不好,或者是太辛苦。
可是从来都不知道他们的辛苦和难处具体是什么样。
等自己做父母了,才知道原来有孩子是这样的心境,那是从身上掉下来的肉,是和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
那么小一点,对这个世界完全没有防御的能力,所有的感知都来自父母和大人。
一点小病、小伤,猫狗的撕咬,大人的没分寸,都有可能要了他的命。
太脆弱了。
不堪一击的柔软。
“他会平安长大的。”卫长昀感觉到姜宁靠在肩上,添柴的动作小了些,“再难的时候,他都过来了。”
姜宁眨了眨眼,目光直直地盯着灶孔里的火光。
察觉到姜宁没说话,卫长昀侧首,在他眼角亲了亲,“没关系的,不要内疚和自责,未来还很长。”
姜宁垂眼,脸朝卫长昀肩头转去,额头抵着。
闷声道:“我也不想这样的。”
卫长昀低笑了声,在衣服上拍了拍手,“深有体会。”
姜宁嗯了声,不解问:“什么?”
“之前我为了舞弊案的事,还有官场之争牵连到你时,我也是这样想的。”卫长昀柔声道:“就在想,怎么会这样。”
“明知道这种情绪不对,但还是忍不住。”
此时此刻,姜宁感同身受了。
不过听卫长昀这么一说,心里倒是舒坦很多,一下没那么多疙瘩缠在心上。
姜宁拿脑袋在他头上撞了两下,哼唧着坐直,“是了是了,这回换你这么安慰我了。”
“所以好受一些了?”卫长昀问:“天底下太多事情,不管是因旁人而起,还是因自己而起,都是我们无法控制的。”
“想要去保护的人越多,心里承受的压力就会越大,一旦事情失控,就会崩溃。”
每个人都会有想要保护的人,有这样的内疚和自责,太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