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对于那些原理不太清楚,但他能画啊。
东西画出来了,怎么动的,能说上一两句,其他的就靠工部去琢磨了。
三年五年不行,十年八年、二十年三十年,说不定真有机会呢。
“关于治水、防洪还有抗风,姜老板有何高见?”
“这可难倒我了,我生在山里,长在山里,滑坡倒是见过,河水发灾也有,这抗风还真没经验。”
卫长昀无声笑起来,“时辰不早,睡吧。”
姜宁唔了声,打了个哈欠,习惯地伸手去找他的手,挨在一块,才心里踏实。
卫长昀握住他手,力气不重,见他闭眼,才合上眼酝酿睡意。
山里的晚上安静得很,除了风声和树叶声,连蝉都还没开始叫。
睡了不知道多久,睡得浅的卫长昀忽然听到外面有动静,倏地睁开眼,先抽出手,又猫着腰轻轻推开车门。
两边的火堆都还燃着,能看到贾明他们一人守着一边,都很清晰。
卫长昀稍微松口气,至少人是清醒的,说明他听到的动静不是身形高大的野兽,或者趁夜打劫的匪徒。
然而他刚想要下马车,忽地又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贴着草在挪动。
不对,肯定有东西。
卫长昀回头看向姜宁,眉头蹙了下,从旁边的暗格里摸出匕首,又推开一点窗,飞快敲了三下。
马车都挨得近,主要是为了有事好照应。
所以贾明他们四个也离得近,听到声响,立即看了过来。
卫长昀不敢动静太大,用手比划了下,见贾明很快反应过来,心里又踏实了一半。
别看贾明他们说话不拘小节,但在这事儿上很可靠。
贾明给身边人递了个眼神,便拿起刀,没发出一点脚步声朝着马车的另一面靠近。
其他三个人跟着他动作,四散开来,不管碰到什么东西先围起来才好对付。
卫长昀关好窗户,拿着匕首紧紧盯着门和窗。
“老子还说什么,他爷爷的,两头野猪,有一头还是没长大的。”
外面忽地传来声音,跟着几声野猪嗷嗷叫唤的声音划破夜空,吭哧吭哧、哼唧哼唧,又尖又锐的,没一会儿就跑远了。
车板被扣响,贾明声音随即传来,“放心,是一大一小两头野猪,估计是闻着味过来的。”
卫长昀放好匕首,打开门,看了一圈,“没事就好,你们可有受伤?”
“没有,野猪是野外最好对付的野兽了,换成熊或者虎,那还真不好说。”
贾明压着声音,“才丑时,上半夜刚过,你们接着休息,一会儿我们就换人守。”
“不过你这耳朵机灵,我都没听到动静。”
卫长昀点头,“离得近,车还被轻轻撞了下,才感觉到。”
贾明摆手,怕吵着姜宁他们,“明天到驿站就能好好休息了,回了黔州还能修整几天,去岭南就近了。”
看着贾明回去火堆旁,卫长昀关上门,刚要躺回去,见姜宁揉着眼睛撑起头看来。
“怎么了?是有野兽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