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夫妻的事,卫长昀从马县丞那儿知道不少。
据说夫妻俩是从更南边来的,到惠安县时,才生了第一个孩子,生意逐渐好了,李家二郎出生。
后面陆续又生了两个孩子,偏偏都是男孩。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自打有一次李家二郎生病,请了大夫来看不好,夫妻俩一合计,觉得是有不干净的东西,便去请了道士。
各地对怪力乱神、魑魅魍魉的迷信程度不一。
李家夫妻便是很信的那一批,约摸是和做生意有关,每半年算一回,还年年都去供奉。
道士请回家里,李家二郎的病是好了,可其他三个便跟撞邪似的,一个接一个出意外,就留下李家二郎一根独苗,性情还大变。
那晚上姜宁听完,觉得邪乎。
不是事情邪乎,是那个道士有些邪乎。
生了场病,身边兄弟全死了。
自己是活了,可性格截然不同,全无父母身上的优点,反而变得暴戾、乖张。
“哎,两位婶婶可还知道些别的啊?我听说当初李家二郎的病是个道士看好的。”
“吓我一跳呢。”
“抱歉抱歉,我就是路过听到您二位聊得开心,听了两耳朵,有点好奇这位道士是怎么保住李家二郎的性命,不是说病得凶险,都进鬼门关又给拉回来了。”
“小哥儿,你看着面色红润又气血足,可不兴无事上门的,反而坏了自己的运势。”
“这样啊,我有点好奇,还想替朋友问个命,他日子过得艰难,想着要是结果好,他心里也有个寄托,要是不好,就当没算过。”
“难为你还这么好心,那婶儿跟你说,王道长住的地方就在城北的道观里,那道观里除了王道长外,便是些孤苦无依的孩子。”
姜宁听完,一脸感激地跟她们道谢。
抬头看眼又阴下来的天,干脆拿了伞,借着往驿馆赶。
好歹驿馆旁有不少茶楼、酒楼跟客栈,要是雨下大了,也比在茶摊避雨来得方便。
走出茶摊,姜宁皱起眉头,脸上表情全完不见刚才的无知和天真。
直觉告诉他,这个姓王的道长一定有问题。
李家夫妻俩怕不是从那时起就被人做局了,但时间过去这么久,背后的人也太坐得住。
李家二郎生病是五年前的事,如今已是十八岁。
做一个局要五年之久吗?
到底是故意为之,还是无从下手,谁知道呢。
想到做局,姜宁脑海里立即出现了金陵的那些事。
傅易安饮鸩自尽在狱中,傅家满门上下得以保全性命,却还是遭受了流放之苦。
其他叛党,杀的杀、关的关、流放的流放,还有一部分事后清理。
比如卫长昀和聂丛文,双双喜提外放。
但真正参与了政治斗争的当事人,赵珏和赵洵,直至今日都还软禁在金陵,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啧,要不是投胎是一门学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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