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情况下,作为监护人的父母为什么没有作为?
“啊?你说大伯他们?”余知淮解释道,“大伯他们一年前因为工作原因出国了,那时候我哥看着挺正常的,他们就…”
就走了。
相月不知道是余知弦装得太好了还是他的父母不够在意他,但现在探讨这些已经没有意义。又聊了几句,将余知淮糊弄过去后,他挂断了电话。
病床上的人还在昏睡,他好像睡得不太安稳,睫毛轻轻颤动,额头出了一层细汗。
相月摸了摸,温度比之前低了不少,烧算是退下来了。
他拿纸巾帮人擦汗,擦完额头又擦眼角。那双紧闭的眼睛里不断析出泪水,沾湿睫毛,像是两只被露水打湿不能飞舞起来的蝴蝶,甚是可怜。
大概是真的很不舒服,病床上的人呼吸频率有些快,苍白的嘴唇微微开合,像是在低声呢喃着什么。
相月侧耳,轻声问:“余知弦,你醒了么?”
余知弦没有醒,他陷入一场光怪陆离的梦,小世界的场景寄宿在玻璃碎片里,将他团团围住。
碎片很多,将他包裹的密不透风,看不见出口,找不到来路。
碎片里的任务对象齐齐盯着他,叽叽喳喳地叫喊:
【余知弦,你不是说要帮我的吗?为什么中途放弃了?】
【骗子!伪善!说好了会帮忙,结局却一点都不好,我看错你了!】
【就因为我犯了点小错就不顾情面,你果然是个冷血的人!】
他闭上眼,捂住耳,屏蔽掉这些恼人的声音,不断告诉自己他没有错。
乱七八糟的声音汇聚成一条线,发出尖锐的爆鸣,而后消失不见。
余知弦眨眨眼,左右环顾,围绕在他身边炫目的彩色玻璃全部消失,变成了无边无际的纯白。
“系统?出来。”
他冷冷道。
话音刚落,眼前出现金色漩涡,旋转着旋转着,变成一团耀眼的光。但这光一点也不温暖,反而泛着冷意。
“为什么不听话?我给你规划好了一切,你只需要按照剧本行动,非常简单。”
他冷笑:“我可没有受虐倾向。”
系统:“那都是假的,你当做演戏不就行了?”
“呵呵。”
“随便你。反正你已经和我绑定了,你永远也无法摆脱我。”
“你永远也无法摆脱我。”
“永远。”
冰冷的机械音回荡在纯白空间,一遍遍刺激余知弦的耳膜,勾起他心中的愤怒与无望。
他闭上眼,不看,不听,不想。
“余知弦,听话,系统不会害你。”
“完成任务不好么?你不好奇通关后的系统奖励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