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平无奇的老大娘。
鬼?
姜南没见过鬼,有点好奇:“她是……”
夏迟大汗,这一路斗智斗勇,深知这阴间老太之急躁之多疑之暴戾之凶狠,电光火石间,他抬手捂住姜南的嘴。
可终究迟了半步。
老大娘听见有人在讨论自己,脖颈“咔哒”一声扭转过来,肩膀却纹丝不动,活像具被暴力拧转的提线木偶。那双浑浊的眼睛此刻猩红如血,瞳孔缩成针尖大小,裹挟着浓稠的恨意朝姜南看过来。
姜南仿佛看到具象化的杀气朝自己迎头砍来,脑子一片空白。
一只温热的手掌快速覆上,蒙住他的眼。
力道向后,有些莽撞,姜南被摁着踉跄着后退两步,脊背重重撞上冰冷的墙面。
“不能直视……会激怒她……”
近在咫尺的呼吸声凌乱而颤抖,热气拂过耳廓。
姜南意识到自己捅了篓子,僵硬地点头。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也不知发生了什么。
姜南被禁锢在方寸之地,眼睛被死死捂住,嘴唇还残留着对方掌心的温度。打着石膏的手臂正抵在一个剧烈起伏的胸膛上,两人贴近得几乎严丝合缝。隔着单薄的衣料,他甚至能清晰感受到对方失控的心跳。
这诡异的亲密中,一个念头忽然闪过:这神棍该不会是借机占便宜吧?
还说不是私生!
昨夜的阴影历历在目,姜南绷紧身体,正要发力推开登徒子。
“呼……”
夏迟却突然长舒一口气,泄了气的皮球般松开了他。
腿软得直打颤,扶着墙才没跪下去,他一边抹着额头的冷汗一边嘟囔。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你……”
姜南感觉也不像是装的,余光却瞥见刚才凶神恶煞的老大娘正挪着步子慢慢向另一个诊室门口走去,眼神发散得能装下整个宇宙。
手里还握着一把锐利的消防斧。
!!!!
后知后觉打了个颤,姜南眼睁睁看着老大娘把斧头别回裤腰带上,斧尖最后一抹寒光被花外衫盖住。
脑中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刚刚……这把斧头莫非对准了自己?
又想到壁虎一样挡在自己身前的道士……
姜南胸中蓦地涌出一股暖流,喉头滚动几下,正欲道谢。
却见夏迟盯着自己的双手,心声嗷嗷响起——
【我刚刚……壁咚了我担?!】
【啊啊啊这双手可以申请非物质文化遗产了!回去就用福尔马林泡起来!】
【他唇好软,睫毛一只在挠我掌心,他的胸肌好有弹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