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家人向来低调,阮家大小姐阮明珠也总是蒙着一层神秘的面纱,很少出席公开活动,今天的她一袭粉裙,娇靥明丽,宛若一朵艳丽无双的玫瑰,和一身素白的江听澜站在一起,十足的郎才女貌。
不过此刻,阮小姐这里上演的戏码不是“才子佳人”,而是“美救英雄”。
她收回扇子,开口道:“阁下贵姓?凑他这么近,你们很熟吗?”
男人其实是个明星,周围还有人认识他,见状,喊出他的名字:“李然!”
“这位小姐,”李然歪了一点头,狐狸眼很媚,“我和江先生现在是不熟,未来不好说。”
阮明珠冷笑一声:“你当这是哪里?要发情去别处发!你以为我刚才没看到你的动作吗?”
“安保!”她大喊了一声,眼神凌厉:“把这人给我拖出去。”
她这话一说,对面李然的神色才起了变化。
江听澜感觉到阮明珠和刚才靠近他的那个男人吵起来了,刚才那人身上的香水味太浓,熏得他头晕,而正是在这人凑上来的时候,他的老毛病忽然犯了,这才让对方得着空子接近了他。
他暗中扶着桌子支撑自己,隐约听到阮明珠在喊安保,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时,阮明珠走到他身边,关切的问道:“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我看你还没喝呀。”
“没事,谢谢。”他冲对方笑了一下,笑容有些苍白。
阮明珠看他这样,正在考虑要不要伸手扶一下他,这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穿过人群走到了他的近旁,二话没说,已经用手臂托住了江听澜的肩膀。
“这是我弟弟。”江听澜抱歉的对阮明珠解释。
周肆将江听澜扶到他和魏然坐着的沙发上,江听澜嗅到了熟悉的气味,终于放松了一些,但他依然努力坐直了身子,余光瞥到了周肆满脸的躁意,轻轻朝周肆摇头:“周肆,我没事的。”
魏然适时出声:“老板,刚才肆少差点就要冲上去和人干架了。”
周肆微微垂下一点头,放在身侧的手暗暗握成了拳,良久,松开,问他:“你怎么了?”
“老毛病。”江听澜道,话音刚落,就有人前来关心他的健康,江听澜随手拿起周肆之前没喝的那杯香槟,提起杯子从容道:“见谅,不胜酒力。”
待那人离开,江听澜才继续解释:“我有时候会突然失聪,不过一般只有很短的一瞬间,不用担心。”
失聪。
周肆的心跳停了一拍,忽然,伸手按住他拿着高脚杯的手,沉声道:“别喝了。”
江听澜转过脸安抚周肆:“我已经好了,否则怎么能畅通无阻的和你们聊天呢?刚才那个小明星只是钻了我那一瞬间的空子。”
周肆紧紧盯着他的双眼,面容紧张,似乎是想探究出江听澜话里的真假。
江听澜已经很久没被人这样注视了,自从他成年进了公司以后,他是所有人眼里能力出众,杀伐决断毫不手软的江总,他看到过一些紧张的面容,都是在犯错时出现的,很少有人会因为担心他的身体状况而感到紧张。
江听澜又想到了那个在江海之上,撑着船找寻他尸体的身影,那道沧桑却坚定的身影和眼前人的身影逐渐重合,江听澜忍不住将自己的手放在周肆的膝盖上,周肆随后将自己的手覆了上去。
周肆很少朝江听澜做出越距的动作,但是这一刻,他以为江听澜是在寻找他的安慰。
想到这一点,他会有些痛苦,这痛苦是突然冒出来,很怪异,周肆没想明白。
稍作休息,江听澜从沙发上站起来,对着周肆和魏然交代道:“我去和阮小姐道谢。”
周肆坐在原地,魏然忽然压低声音道:“肆少,你刚才不应该去扶少爷。”
“为什么?”周肆问他。
魏然说出这些话的心态完全是在替周肆着想:“肆少,你别看这是私人宴会,这地方,新闻记者,各大家族的探子,对手公司的眼线,哪一个人不是带着是十双眼睛来的?都在暗中盯着咱们少爷,要是有一点差错,立刻就会被传扬出去,咱们家少爷是什么身份,他的一举一动可是会牵动江氏集团股票的。”
周肆静默了几秒,道:“我刚才去扶他,会影响什么?”
“会影响到他们对老板的揣测,老板身体的情况,对外一定要保密。”
“我知道了。”
周肆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江听澜的脸上,他不知道和阮明珠说到了什么,正在爽朗的笑着,眉眼舒展好看。
“阮小姐漂亮吧!”
魏然对周肆说了这么一句,“她可能会和少爷联姻哦,反正老爷子很赏识她。”
魏然这么说着,回过头看了周肆一眼,见周肆的视线直直落在江听澜的身上,不移分毫。
江听澜离开宴会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他喝了酒,两颊抹上了两朵彤云,走起路来脚步有些虚浮,尽管是周肆扶着江听澜,但阮家大小姐阮明珠亲自跟在一旁,送他上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