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斐渊回府,你们一起过来。”关月轻叹,“还有止行,今夜都别想睡了。”
深夜。
他们来时,关月正撑着脑袋打瞌睡。
谢旻允说:“你歇个一时片刻也不要紧,我们来了自会叫你。”
关月摇头,无奈道:“都是麻烦事,睡不安稳。”
谢旻允望向她:“既然叫我们来,想必你有主意了。”
“越过疏勒河,夜袭粮草。”关月说,“我需要一个人,前往尧州领兵。”
一屋子人都沉默不语。
“这是欺你资历尚浅,精锐几乎全在绀城,他们想拔掉魏将军。”谢旻允道,“尧州……越过疏勒河进攻看上去是险招,实则并不难打。”
温朝颔首:“你属意于谁?”
“止行,你准备一下,去尧州吧。”
“是……啊?”
蒋川华似乎被关月一句话砸懵了,半晌不见动静。
谢旻允拂开茶沫,笑说:“来时路上我不是给你贺过喜吗?”
他们议事,一谈到要紧的,基本都要将蒋川华支开,他一向觉得自己在沧州路漫漫其修远兮,领兵打仗的事儿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他。
温朝在一旁翻着书不说话。
蒋川华看了眼温朝,又打量一番关月的神色,总觉得温朝对他去尧州领兵这桩事不很满意,于是他转瞬间臆想了许多他们意见不合的戏码。
主帅和副将,都开罪不得,那这差事他到底接是不接呢?
他的神色实在精彩,温朝一时忍不住笑出声。
“温朝有旁的差事。”关月哭笑不得,“止行,你以后若是去写话本子,大约也能名扬天下。”
蒋川华尴尬地咳嗽两声:“我即刻启程。”
“孙将军与你一道,京墨,先去请孙将军点兵。”关月吩咐,“斐渊,你和温朝即刻前往定州,调兵支援绀城。”
谢旻允应下:“我也上战场么?”
关月迟疑地瞥他一眼:“你若是想……也不是不行,但您这把金贵骨头,我怕赔不起。”
谢旻允正色问:“要我去定州做什么?”
“去收谢伯父的旧部,有一位离开军中多年,但如今我要用他。”关月看向他,“事了之后去绀城与他们会合,我查过兄长从前的书信,绀城有个地方,需要你们走一趟。”
“好。”谢旻允颔首,“止行有孙将军跟着,温朝呢?他一个人去?绀城常有战事,那儿的兵可不好带。”
关月想也不想:“不是有魏将军么?他伤得不重,三五日便好了。”
谢旻允神色复杂:“魏乾?他对温朝一向有成见,只有他不行吧?”
“那……”关月思忖片刻,“你们路过定州的时候,带上冯将军吧。”
谢旻允被她的随意震惊,回身问:“你真是她亲自挑的副将?”
温朝哑了一瞬,艰难道:“大约……是吧。”
——
关月说的那个旧部,是从前谢剑南的最器重的将领。
谢旻允出生之后,谢剑南逐渐放手军务,原本属意此人接过他的位子。只是谢旻允年岁渐长,谢剑南一直不回京,燕帝等得不耐烦,便以怜惜幼子无人照拂为名要接他入宫抚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