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周末。
夜橙起的比较晚,八点多了,她才慢悠悠走去洗漱。
外面天空灰蒙白雾的,看似要下雨却不下雨,昨天差不多也是这样的,夜橙回到家就失眠了,睡不着。
很晚才睡着,所以今天起来有点晚。
她倒了杯温水握在手心,冰凉的手得到了温暖,夜橙缓缓喝了几口,她体寒,一年四季手脚都是凉凉的。
她习惯早起喝温水,此刻她坐在床上发呆。脑子很乱,很晕,她重新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思绪渐渐远了。
她很久都想不起来上一辈子的事,之前的都是碎片化的,通过梦境,半真半假的。不知道为什么会重新活过来,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到现在都是记忆犹新,每一个场景,一句话,她都记得。
她第一次清晰的觉得,那不是梦,那是刻在深底下的记忆。
起来之后整个人都虚脱了,浑身没劲,头疼欲裂,脸上有泪痕。
……
胡同里只有沈渡他们撕打的声音,好几个人围着沈渡,个个手里都拿着棍子。
那里的光线忽明忽暗,沈渡整个人仿佛陷入黑暗,他视线死死盯着人群后靠在墙上的一个人,他穿着很宽松的衣服,看不清他什么表情,只能分辨那抽着烟的尾部有星点火,他很懒散,仿佛不在意。
沈渡握紧拳头,黑眸渐沉,手臂还残留着刚才受伤的痕迹。他发狠的冲向那后面,速度很快,身边的人来不及做出反应,匕首已经抵在陈弋的脖子上,渗出血,陈弋整个人僵硬了一下,突然就笑了出来。不怕死似的。
沈渡使力往前了点,陈弋才老实下来。
沈渡看着跪坐在地上的夜橙,她嘴巴被人塞了布,说不了话,发出呜呜的声音,眼眶的泪水一下就掉了下来,惶恐的眼神像在哀求。她拼命摇头,煞白的脸,泪流满面。
他看着夜橙的眼神,复杂温柔的,包含着千言万语。仅那么一眼,他没有继续看,低头俯在他耳边沉着声音说:“放了她,不然我们都死在这里吧。”说着,他将刀抵的更近,血流的也更多。没有一点是开玩笑的语气。
来这之前,他没想能活着留下来,就想夜橙平安回家。
陈弋能感觉到沈渡是真的敢,他舔着嘴角笑的疯狂,像精神病,整个人都疯了的一样。
沈渡皱眉,“我说放了她!”
“你杀了我啊,还有这么多人,你们走不了的,来啊,杀我啊。”他吼着。
陈弋在某些方面和沈渡很像,他知道他的软肋,他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他的弱点是什么。
沈渡很平静,他现在所表露出来的情绪都很无所谓。他低喃:“你姐姐现在应该在我家坐着喝茶,我回不去,拉她垫背也不错。你觉得呢?”
陈弋得意的笑容戛然而止,原本就病态惨白的脸突然变得暴戾,他破口大骂:“沈渡!”
沈渡:“放了她,换你姐姐。”
陈弋:“我凭什么相信你?”
沈渡:“你的目标是我,没必要让无关的人有牵连。”
怎么会无关呢?
那是沈渡这辈子放在心口上,让他疼让他疯都乐此不疲,无怨无悔的女人啊!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夜橙很绝望,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啊。
“快点!”
陈弋深吸一口气,闭着眼睛点头。他们示意,上前帮夜橙松绑,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让她整个人都麻木酸痛。手腕被勒出红印,她没有管,直接跑去沈渡那边。
“别过来!”
夜橙停下脚步。
他又说:“从另一条路离开。”
夜橙摇头,声音沙哑无比:“你怎么办?”
沈渡轻笑,竟然笑的温和起来了,“不是讨厌我?现在你可以像之前一样不顾一切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