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裙子了啊。
很、漂、亮。
一字一顿,像春天里的一阵风,在不紧不慢地吹动书页。
细数着一页,一页,直到“哗——”地一声,被完全吹乱。
乔咛感觉自己的心也如那书页般被吹乱了。
吹的她脸颊发烫、耳廓发红。
她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潜意识里却觉得谢忍安在向她压近、压近。
独属于他身上凛冽又好闻的味道压的她脸红耳热。
压的她无法喘息。
从她这个视角看过去,只能勉强仰视谢忍安。
他个子很高,五官线条生的干脆又锋利,带着点生人勿近的凛冽。黑色碎发下,眼底浸着一层极浅的笑意。
敛眸看人的时候,总隐隐有几分不虞的危险意味。
乔咛紧张地后退,脑海里一直盘旋着他刚刚说的那句话。
穿裙子了啊,很漂亮。
明明他说的相当随意,也许只不过是一句客气的寒暄,但乔咛却觉得自己浑身都在发烫,酥酥麻麻的。
被他夸的感觉好奇怪。
有点儿害怕,又……有点儿期待。
“洗过澡了?”谢忍安扬唇,垂眸看了她一眼。
他看人的眼神赤裸又直白,像把锋利的刀刃,只需要看一眼,就能不动声色地挑破你的外衣,轻易将你看穿。
乔咛被他看的不自在,别扭地绞着手,点头说了个“嗯”。
声音有点轻。
谢忍安随意抵着门框,个子比乔咛高出一大截。
他薄唇微抿,缓缓道:“怎么没穿我给你买的裙子?”
她身上这条裙子显然是旧了,尺寸太小,根本不贴她。
乔咛心不在焉,思绪还游走在刚刚谢忍安带有凝睨意味的眼神里,压根就没听清谢忍安在说什么。
她眨了下眼睛,迷茫且疑惑地小声“啊——”了一句。
白皙的皮肤浸透着烧红的烫意,她整个人看上去有点呆。却也足够乖巧和可爱。
干净又无比纯洁,让人忍不住想对她使坏。
“我说……”谢忍安俯身靠近了些。
乔咛没反应过来,他那张英挺又舒展的面孔就又近在她咫尺了。
他下颌线绷很紧,利落又好看,一双眼睛似笑非笑地和她对上,一字一顿,缓缓道,“没看衣柜吗?”
他微微笑着,那张矜冷的面庞带着淡淡的香气。
迎面扑上来,乔咛方寸大乱,她紧张又慌乱,飞快地摇了摇头。
然后,她忽然听见谢忍安很轻地笑了一声。
压在男人喉咙里的一声闷笑。禁欲又性感。
他声音真的很好听,就连随便笑一笑都很欲。
只见谢忍安缓缓直起身子,单手随意插进兜,不无遗憾道:“不喜欢啊。”
音调又轻又慢,带着磨人的痒。
他眸光忽地一转,轻飘飘落在她发烫的脸颊上,微笑道,“那就扔了重买,买你喜欢的。”
“啊,不是不是,你误解了,我是说,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