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说不愧是本因坊星凛吗……分神的情况下,还能有著如此精准的算度。”
“这样的话,本因坊剑悟也败了,就只剩下那个少年了。”
“但那盘棋……有种说不上来的奇怪感。”
挪开视线,坂本知司向第一桌也是最后一桌棋看去。
不久前,顾明烛和本因坊星凛就白棋八之十六的打入爆发了激烈的战斗,纠缠撕咬之间,黑白双方两度发生转换。
按理说,这种烈度的战斗之下,很容易出现一方陷入巨大劣势,或是直接崩盘的局面。
但不知道为什么。
如此惊心动魄的战斗结束后,黑白双方竟隱隱还是两分,然后黑棋凭藉初始让子的优势,保持著一个微弱的领先。
擦了一下手心的汗,顾明烛松下一口气来。
“局面稳下来了。”
“虽然略微亏损了一些,但还在可接受的范围內。”
“將棋局导向和局的构思有继续实施下去的可能。不过……”
垂眸,顾明烛看向左下的角部,那原先是他摆让子之棋的角,但在第二次转换中易了主,变成了白棋的角。
“那里的转换本来是没有机会达成的,按她先前强硬的下法,那个地方寧可玉碎,也不会妥协。”
“但不知道为什么,最后关键的一手突然软了下来,给了我实施转换的机会。”
从与剑悟的对局中抽离出来,本因坊星凛俯下身子,专心致志地看向眼前的对局。
按理说,这局棋应该要先一步结束的。
因为要分心剑悟那一盘棋,当时在左下那个角的处理中,她下了一步俗手。
要知道那是激战中的一步俗手,足以葬送掉整盘棋局。
可顾明烛好似没有发现,不但没去追究那步棋的责任,还另寻他处,下了一步缓手。
这才给了她转换的机会,將俗手带来的影响降至了最低。
棋局得以继续。
“是真的没看出来?还是说……看出来了,在让我?”
本因坊星凛蹙眉,其实她心中有所判断,但那个判断的结果让她很不满意。
放下手中的金箔摺扇。
本因坊星凛入笥捻子。
“无论是哪一种情况,都不重要了。既然他给了机会,我便要抓住这机会。”
“让他为自己的疏漏付出代价。”
“先前角部的转换我略微占到了一些便宜,但整体还是黑棋优势。”
“现在全局只剩下左上还未定型,那是最后一处能扳平劣势的场所。”
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