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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90(第2页)

“说,什么办法。”但凡有一丝挽救她的希望,无论何其凶险,他都甘愿尝试。

觑他这副为爱疯魔的样子,巫医既无奈又佩服,毫无保留道:“古法有云,情蛊本是阴阳共生之物,需以二人精血养之。若一方命悬一线,可借另一方心头热血,于月出之时喂入其口。心头血乃气血本源,能催蛊虫活性,蛊虫醒则生机续,此谓‘血哺蛊生’。”

岑熠的指节在案几上叩出轻响,烛火在他赤红的眼底跳跃:“风险何在?”

巫医脊背发紧,声音压得更低:“陛下与殿下以蛊相系,本就气血相通、痛痒共感。心头血需生取,那痛感……绝非寻常刀伤可比。古籍云‘取心头血一滴,如剜心半寸’,陛下承受此痛时,公主殿下那边必会同步感知。”他偷瞄了眼皇帝骤然绷紧的下颌,“以公主殿下如今的状况,若再受这裂心之痛,怕是……怕是会雪上加霜,稍有不慎便会气绝。”

“还有呢?”岑熠的声音冷得像殿外的积雪。

“再者,”巫医喉头哽了哽,“取血需精准,需在左胸下三寸,以特制银针刺入,分寸毫厘不能差。若是偏了位置,伤了心脉,陛下……陛下当场便会殒命。而情蛊同生共死,陛下若去,公主殿下。体内的蛊虫也会即刻枯萎,届时……”他没敢说下去,可那“同归于尽”的结局已明明白白悬在空气里。

殿内静得能听见烛花爆裂的轻响。岑熠盯着巫医,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却迟迟未发一言。巫医垂着头,能看见皇帝玄色龙袍的下摆,上面绣的金龙在灯火下明明暗暗,像极了他此刻摇摆不定的心思。

“退下吧。”良久,岑熠才哑着嗓子开口。

巫医如蒙大赦,躬身退至殿门时,听见身后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惊得脚步一顿,终究没敢回头,快步消失在长廊尽头。

上书房的门从那天起便紧紧闭着。冯秀同几个内侍候在廊下,连呼吸都放轻了,谁都知道陛下把自己关在里面,不许任何人打扰。

一门之隔内,岑熠危坐,面前堆着小山似的奏折,却一眼未看。

烛火燃了又灭,灭了又燃。窗外的雪化了又冻,冻了又化。两天里,岑熠没合眼,也没怎么进食,眼底的红血丝蔓延开来,像蛛网似的缠满眼白。他想起薛柔试婚服时浅得可怜的笑意,想起她咳血时蜷缩的身子,想起她晕过去前望着他的眼神,那里面没有爱,没有恨,只有一片死寂的荒芜。

“陛下,郑院判在殿外候着。”冯秀轻声细语道。

岑熠挥手让他进来。郑院判捧着脉案,脸色比雪还白:“陛下,殿下脉象依旧微弱,昨夜又咳了数次,药汁喝进去便吐出来,臣……臣无能。”

“药石无用?”

郑院判膝盖一软跪了下去:“殿下忧思过甚,郁结于心,又外感风寒,已伤及肺腑根本。臣用了参汤吊着元气,可……可终究是杯水车薪。”

岑熠没再问,颔首示意他退下,屋内又恢复了死寂。

第三日清晨,岑熠推开书房门,寒气扑面而来,他却浑然不觉,径直往薛柔的寝殿走去。

寝殿外,三喜正红着眼圈跟四庆低声说着什么,见皇帝过来,慌忙行礼。岑熠摆摆手,刚要进门,眼梢余光瞥见四庆手里攥着块帕子,帕角隐隐透着暗红。

“那是什么?”他忽然开口。

四庆身子一颤,慌忙将帕子往身后藏,嗫嚅道:“没、没什么,是奴婢不小心弄脏的。”

岑熠简言意骇道:“拿过来。”

四庆不敢违逆,颤抖着将帕子递上去。那是块素白的锦帕,上面印着半干的血迹,血渍边缘已经发黑,像是在无声诉说着昨夜的煎熬,同时仿佛渗进了他的皮肉,顺着血管一路烧到心脏。

“她咳了半夜?”他哑声问。

三喜红着眼点头:“奴婢们想请太医,殿下却不让,说不想惊动人……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

岑熠没再说话,推门进了寝殿。薛柔躺在床上,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呼吸微弱得好似断绝了。他在床边站了许久,伸手想去碰她的脸颊,指尖骤然于半空中停住,又猛地缩回——他怕,怕一碰就碎了。

“不……”他低低地呢喃,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恐惧,“不能让你走……绝不。”

他转身大步离去,对候在外面的冯秀道:“传南疆巫医到书房。”

冯秀愣了一下,见皇帝眼神决绝,不敢多问,慌忙应声而去。

三喜和四庆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惶,她们不知内情,但总有种直觉,这个节骨眼上,皇帝召见巫医,大抵和薛柔有关。

第82章

午后的阳光穿过窗棂照进寝殿,落在薛柔沉睡的脸上,却暖不透那层深入骨髓的寒凉。而在另一处宫殿,岑熠正坐在铜镜前,看着镜中自己眼底的红血丝,指尖轻轻抚过心跳的位置。

那里,将是银针刺入的地方。

古籍说“如剜心半寸”,他不怕疼。他怕的是,疼过之后,还是留不住她。但哪怕希望渺茫,他也要试。

“薛柔,”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屋子轻声说,“朕一定不会叫你死。”

夜幕四合,天边升起一钩残月,清辉透过云层洒在层层叠叠的琉璃瓦上,泛着清冷的光。

南疆巫医手捧银针和玉碗,站在寝殿外,手心全是冷汗。宫人们屏住呼吸,连走路都踮着脚尖,生怕惊扰了什么。

岑熠换了身素色常服,步步而来,步调缓慢,却异常坚定。他知道今夜之后,要么是两人同生,要么是两人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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