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这只豹子,花了大半夜的时间,好在一切都悄悄地完成了。忙了许久的一家人,各自打来热水,洗脸洗脚。安排好宋阳睡下后,插上大门的门闩,也都回房间休息了。这一觉,宋阳睡得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再次黑透了。床边的楼板上,放着两个烘笼,里面青杠树烧成的木炭烧得正旺,暖和极了。怪不得能睡得这么香,整个人都被饿醒了。他用手撑着身体坐起来,笨拙地穿好衣服,正弯腰穿鞋子时,楼下大概听到了动静,宋军噔噔噔地快步跑上楼梯。“看你睡得香,晚饭的时候都没叫你,肯定饿坏了吧!”“可不是,就是被饿醒的!”兄弟俩一起下楼,李嘉怡早已架起炒菜锅,开始热菜。宋阳闻到香味,凑到锅边一看,原来是把五花肉切成肉丝,和泡发的竹笋一起炒的,旁边还准备了一盆水煮白菜。不一会儿,一碗热气腾腾的米饭递到了宋阳手中。宋阳看着手中的饭菜,看了一圈家人,说道:“哟……今天吃得挺丰盛啊,不会只有我一个人吃炒肉和米饭吧?”“就知道你小子会这么问……昨晚大家都辛苦了,我就让做了米饭,炒了点肉!”宋建国笑着解释。宋阳有点怀疑,扭头问已经凑到身边,想往他怀里钻的云兰:“你们晚上吃的啥呀?”“吃香香的白米饭和肉肉!”小家伙开心地拍着肚子,“我吃了三大碗!”小侄女都这么说了,宋阳也就相信了。但看着两个小家伙眼巴巴地盯着自己手中的米饭和锅里的肉丝,宋阳对云梅说道:“去拿两副碗筷,跟幺叔一起再吃点,我一个人吃,也没啥意思。”云梅瞅瞅宋军,又看看李嘉怡,直到李嘉怡微笑点头,才欢快地跑去拿来碗筷,各自盛了一碗饭,陪着宋阳一起吃。这年头,米饭和肉太稀罕了,似乎永远都吃不饱。哪怕云兰说自己吃了三碗,此刻依旧能轻松地再来一碗。“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宋建国抽完一袋旱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宋阳笑着说:“看来我这个年,只能在床上躺着过了。家里要忙的事,就全靠你们了。咱们家肉多,今年过年就吃好点,别舍不得,以后还能再打猎嘛。”宋建国点点头表示同意。吃完饭后,宋阳吃了药,回到楼上,把自己剩下的三四十块钱,以及除通用粮票和汉中地区使用的布票之外的其他票证,都拿了下来,交给王静雅。“我现在就剩这点钱和票了,都给你。过年该买啥就买,难得过个年,一定要过得好点!”没错,难得过个年。对于重生的宋阳来说,这是能和家人再次团聚的第一年,意义非凡,他自然舍得。在农村家庭,每天总有忙不完的琐事。不像宋阳这个伤员,什么都干不了,能安心睡觉。家里其他人估计也就睡了三四个小时,就赶紧起床忙活。尤其是王静雅和李嘉怡,那些鸡、猪,都等着吃东西呢。而且大白天的,一家人也不能关着大门呼呼大睡,万一有客人来,总得招待。碗筷收拾好后,宋军给宋阳床边的两个烘笼换上新木炭,一家人早早睡下。睡饱了的宋阳躺在床上,却有点睡不着。双手有伤,只能安安静静地躺着,思绪开始飘荡,他回顾猎杀豹子的过程,回想李豆花教他的那些技巧,琢磨对付豹子的陷阱……猎人打猎,并非只能靠枪,还有很多办法能用。只会用枪的猎人,算不上优秀的猎人。经过这次经历,宋阳的心态平和了许多,不知不觉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宋阳是在招财、进宝的狂叫声中醒来的,此时天已经大亮。“别叫了,别叫了!”他听到宋建国出去阻拦狗的声音,紧接着又听到宋建国跟人打招呼:“姑娘……”“这是我爸!”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老哥,我叫冯学文,我女儿前天去她外公家,遭遇了豹子,是你家孩子救的,听说受伤了,我过来看看!”这个男人的声音,宋阳也觉得有点熟悉。他急忙翻身起床穿衣服,凑到木窗边,透过缝隙向外看。来的两人,一个是曾帮着打死豹子的冯晓萱,另一个是之前和宋阳约定收购野味的中年男子,两人见过两次,声音自然熟悉。原来这姑娘和这中年男子是父女俩,怪不得她会在镇上收购熊掌。在那个时候,街面上大多是公家的食堂、饭馆,当然,还有不少隐藏在巷道里偷偷经营的小馆子或小摊。即便在桃源镇,走在街上时,也时不时有人从巷道里探出头,小声询问:“兄弟,吃不吃小面,吃不吃馄饨……”偷偷经营这种小店,也是没办法的事。上次冯学文还跟宋阳说过,他家在县城,做的也是这方面的生意,说得好听点,是没有招牌的私房菜馆。但宋阳估计,那些野味,尤其是高品质的食材,价格肯定不低,烹饪手法也得非常讲究,面向的肯定不是普通大众,往来的客人也必定不简单。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可别小看了这些做厨师的,他们的人脉和能量说不定很大。听到三人寒暄着进了屋,宋阳也跟着下了楼。两人一见面,冯学文先是一愣,随即笑了起来:“原来是你啊!”宋阳微微一笑,见他年纪比自己父亲稍小,便叫了声“冯叔”,算是打了招呼。宋建国反倒愣住了,看向宋阳问道:“你们认识?”“我之前卖掉的竹鼠、猪肚,还有宏山卖掉的麂子,都是被冯叔收购的,熊的脚掌,则是被这姑娘买走的……我也没想到他们是一家人。”宋阳简单解释后,热情地招呼道:“冯叔、姑娘,到火塘边烤烤火,家里条件不好,别嫌弃。”“有啥好嫌弃的,我爷爷也是山里人,日子会慢慢好起来的。”冯学文和冯晓萱把背篓里装着的糖果、饼干和一些糕点放在桌上,自然地在火塘边坐下,伸手在火上取暖,笑着问宋阳:“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宋阳一家子也都来到火塘边坐下,两个侄女除外。小家伙们早已围到桌旁,眼睛直直地盯着那堆对她们充满吸引力的糖果糕点。宋阳坐下后,先看了一眼脸蛋红扑扑的冯晓萱,才又看向冯学文:“前天去医院看过了,伤得不重,没什么大问题,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那就好!”“我妻子是岩房坪的,前些年城里有点乱,我就把女儿送到山里她外公家,她一直在那儿住着,去年才接回县城。她外公、舅舅都:()重生1979:发家从采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