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放下书,把紧闭的窗帘拉开,让外头昏暗的天光透进来一丁点。
“您知道小果?”徐凭还是问了,尽管这是个蠢问题,但尤姐应该能听懂,他要问的不仅仅是这个。
尤姐把卷发束在脑后,给两人倒了杯热茶。
“不光知道,还见过面说过话,你的小果弟弟还保护过我。”
尤姐再坚强刚毅,在满脑子歪门邪道的人心里也不过是一个女人。
那天同样是阴天,店里有个贵客离去,尤姐亲自送到了街口。
客人上车离开,尤姐才发现下雨了。
雨刚开始下的不算太大,尤姐离店里又不远,就打算不让人来接,自己徒步跑回去。可她刚跑一步,高跟鞋崴进了石砖缝里,尤姐一个站不稳摔在了地上。
掌心有些鲜血渗出来,更要命的是,尤姐发现自己的脚崴了。
她出来的匆忙没带手机,正是要闭店的时刻大家都忙碌,尤姐躲在公交站台下等了二十分钟,也没等到认识的人路过。
一个长着络腮胡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靠近了尤姐,大约是从哪辆公交车上看见了受伤的尤姐,过来“怜香惜玉”。
“谢谢。”
她本来以为这男人是好人,还想着要感谢人家,结果她躲进男人的伞底下没走两步,发现那只猥琐的手开始在她的后背和臀部游走。
阴雨绵绵,精虫上脑的男人把尤姐当成了艳遇。
如果是平时,尤姐可能一高跟鞋就砸过去还要叫店员来教他做人了,但偏偏今天下了雨,她的脚疼到站都站不稳。
但她也不是没有办法,尤姐想,先把这男人哄到店门口,剩下的就好办了。她刚要开口的时候,一声略带稚嫩口吻的呵斥穿破了雨幕。
“坏人,你放开姐姐!”
从大雨里打着伞冲过来一把推开络腮胡的人,正是来接哥哥下班的小傻子。
小果长的高,又被徐凭养得极好,看起来就十分有力量的胳膊拿着伞当武器在空中挥舞,三两下吓退了络腮胡。
那男人不想惹麻烦,朝小果啐了一口,落荒跑走了。
尤姐得救,有些好奇地看着给自己撑伞的高大男子。
“你认得我?”她问。
小果点头,听话地回答:“认得,你是哥哥的老板,哥哥说要叫你老板姐姐。”
哥哥曾经指着三楼的方向跟他说,那里住着他的老板,是个漂亮的大姐姐,小果要听话,不能跑到三楼去打扰老板姐姐办公。
“你哥哥是谁?”
“凭,徐凭!”
小果记得哥哥的名字。
徐凭啊,尤姐恍惚想起来,是有人说过,徐凭捡了个傻子回来当弟弟,救她的这个应该就是小果吧。
尤姐蹲下去,揉了揉脚踝,实在有些走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