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翠枝面露忧色,忍不住开口,“太子妃,听说,今日殿下和朝臣对抗得厉害,尤其是次辅杜大人,他曾经可是殿下的老师。”
窦文漪心口微微一震,他为了维护自己也是尽力了。
“谁告诉你的?”
翠枝如实回答,“方才在外面碰到安喜公公,他担心殿下背后的伤,希望你督促他换药,就多说了几句。杜大人还说要论罪,你也应该论罪。。。。。。”
窦文漪眼皮狠狠一跳,方才的心安理得瞬间烟消云散。
裴司堰后背的伤,她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可是,心太软,便容易裹足不前。。。。。。
窦文漪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莹润的天青色玉瓶,里面是她这几日替裴司堰炼制的羊脂丹参膏,对去疤痕都奇效,原本打算今晚给他试试的。
翠枝看到那玉瓶,面露惊喜,“要不把这药膏送到梧桐苑去?”
窦文漪把玉瓶握在手里良久,久到翠枝都有些等不及,才吩咐道,“你替我送过去吧。”
她脱掉外袍,就径直上了床榻,只是哪怕锦被里早已放了汤婆子,她也觉得有些冷,真是习惯害死人。。。。。。
这一夜,窦文漪辗转反侧,熬到大半夜才睡熟。
第二日清晨,刚用过早膳,就听到宫人传话,说福安郡主求见。
长公主纵然是圣上的妹妹,可谋逆是大罪,如今被羁押在诏狱里,她极有可能被除名、削邑、甚至殒命,而福安郡主从小和裴司堰一同长大。
他定然不会牵连她,只是,他们两人之间横着一条命,再亲的血亲,也只会遭来怨恨。
窦文漪叹了一声,命人请她进来。
福安郡主双眸红肿,规规矩矩给她行礼,委屈得哭了起来,“嫂嫂,求你替我母亲说说情,她不过才四十多岁,对圣上忠心耿耿,从未想过要谋反。”
“那把火也不是她放的,是被陷害的,伪造的证据。那个公主府的侍卫长秦朔本就奸细,是他偷了母亲的令牌,带着侍卫去偷袭皇城的。。。。。。”
“他消失得无影无踪,若是抓住他,就一定能还我母亲的清白。”
窦文漪微微怔愣,当初她和殷从俭打算将计就计时,他曾提过要动用长公主府里的人,没想他们办得如此完美,简直是天衣无缝。
福安郡主丝毫没有迁怒自己的意思。。。。。。
不知她是真傻还是在套自己的话。
难道,她对太子和长公主之间的生死博弈毫不知情吗?
可惜,她们之间的友谊早就有了裂痕。
窦文漪疑惑道,“一个小小的侍卫长,怎么能偷得到令牌?”
福安郡主面色难看,实在难以启齿,“秦朔是我母亲的枕边人。。。。。。”
她以前总觉得驾驭男人是一件极为轻松的事,秦朔她也见过几次,待母亲不卑不亢,可又温柔体贴,陪着她都已经快三年了,谁能想到他竟是一条潜藏在暗中伺机而动的毒蛇!
她不得不承认,男人但凡长得好看的,都包藏祸心。
离了权势,她根本无法驾驭谢归渡。
窦文漪叹了一声,聪慧如长公主都会色令智昏,遭受男人的背刺,情爱果真是害死人!
福安郡主哭得伤心,“只要太子哥哥能饶她一命,我会说服她把商会毫无保留地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