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如刀,始出蒙古高原,过阴山,掠雁门,一路南下,直至襄阳城头,才稍稍敛了那份起于瀚海的杀伐气,变得湿冷而滞重。
风卷着城头那面褪了色的“郭”字大旗,发出败革般的哀鸣。
残阳如血,将天边最后一片云烧成灰烬。
黄蓉站在城楼的阴影里,望着城下连绵十数里,直至消失于暮色深处的蒙古大帐,那片仿佛能吞噬天地的钢铁森林,让她那双曾顾盼生辉、映照过整片桃花岛春色的眸子,也凝成了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
岁月与忧思,并未能减损她半分姿色,反而像最精湛的玉匠,将一块无瑕美玉,精心雕琢成了传世的瑰宝。
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娇俏灵动的少女,如今的黄蓉,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旌摇曳的妇人风韵。
风拂过她鬓角的几缕乱发,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眼角虽有几不可见的细纹,却更衬得那双秋水明眸深邃如海,蕴藏着智慧、决断,以及一丝不为人知的疲惫与脆弱。
她身上穿着便于行动的暗青色劲装,早已被洗得微微发白。然而,再朴素的衣物,也无法掩盖她那副惊世骇俗的成熟胴体。
这副身子,仿佛是上天最慷慨的恩赐,又像是她身为女人、妻子与母亲的功勋章。
她每诞下一位子女,身体便会丰腴一分,但又丰腴得恰到好处,绝不显出臃肿。
生下郭芙时,她从少女的青涩蜕变为少妇的丰润,胸前的饱满初具规模。
待到生下郭襄后,她的身材便彻底长开了,极具熟女风韵。
而自从生下小儿子郭破虏以后,她的奶子和屁股更是好像充了气一般胀大,美艳得惊心动魄。
此刻,那对被汗水微微浸湿的胸乳,将身前的衣襟撑得饱满欲裂,形成两道巍峨而柔软的山峰。
即便是最坚硬的牛皮软甲,也被那巨大的乳房顶出了一个夸张的弧度。
随着她每一次呼吸,那对至尊豪乳都微微起伏,仿佛囚禁着两只急欲破笼而出的白鸽,随时都要裂衣而出。
劲装的腰带紧紧束着她不盈一握的纤腰,与那被撑到极致的胸脯形成了鲜明对比,更显得那腰肢柔韧纤细。
而腰带之下,那对臀丘则以一种更加蛮横、更加不讲道理的姿态,向外极尽扩张。
那不是少女的挺翘,而是属于成熟母亲的、饱含脂肪与肉感的肥臀。
紧身的裤子将那两瓣浑圆的臀肉勾勒得淋漓尽致,圆滚滚地向后方高高耸起,形成一道惊人的、足以让任何马匹都相形见绌的完美曲线。
那肥硕的臀波荡漾,仿佛熟透了的水蜜桃,饱满多汁,只待人伸手采撷。
这副曾哺育过英雄儿女,也被大侠郭靖深爱了半生的完美人妻肉体,此刻正静立于襄阳城头,在国仇家恨的悲风中摇曳。
黄蓉的目光投向城下那片让她感到窒息的钢铁营盘。
她的智慧,她的计谋,她引以为傲的一切,在眼前这堵由尸山血海筑成的绝壁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而筑起这道绝壁,将她逼至悬崖边缘的,便是那个名字。
那个如今像一座山,压在襄阳城每一个人的心头,也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的名字。
忽必烈。
自他登临汗位,这已是蒙古铁骑第三次兵临城下。
这位用其胞弟的失败,为黄金家族内部那场惨烈的汗位之争画上句号的新任大汗,与他的祖辈很不相同。
成吉思汗的征伐是烈火燎原,蒙哥的攻势是巨石砸卵,而忽必烈的进攻,则是一张无边无际、正在缓缓收紧的巨网。
他从遥远的钦察草原、从冰封的西伯利亚、从新征服的波斯故地,召来了帝国版图内所有最顶尖的战力。
有能生撕虎豹的罗斯巨汉,有擅使弯刀的阿拉伯宗师,更有那些来自萨满教、景教、拜火教的奇人异士,他们的手段诡异莫测,已然超出了中原武学的范畴。
整个欧亚大陆被征服的文明与种族,都成了蒙古帝国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武库。
这股力量,如百川汇海,已非偏安一隅、朝堂上还在为“战与和”争得面红耳赤的南宋所能比拟。
更何况,临安的歌舞升平,与襄阳的刀光血影,仿佛是两个不相干的人间。
官家与朝臣们,似乎早已习惯了襄阳这块位于版图边缘的伤疤,只要不危及京城,他们便乐得将郭靖夫妇塑造成一尊忠烈无双的牌坊,高高供起,却吝于给予一兵一卒、一钱一粮的实际支援。
襄阳城内除了吕文焕将军麾下那支疲敝的地方军,剩下的,皆是郭靖黄蓉夫妇二人奔走半生,以“侠义”二字感召而来的民间力量。
江湖?则更是一盘被私心浸透的散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