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叔和其他人呢?”
崇陶止不住眼泪:
“无论方管事如何说,他们都不听,当场就让人去报了官。顺天府立刻派了人过来,一看那人已毒发身亡,便控制了所有酒楼的伙计。”
“如今,人全都关入了顺天府衙门的大牢。”
纪云瑟只觉头脑一阵眩晕,她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道:
“有没有去看看方叔,如今怎样?”
“去了,昨儿个傍晚,奴婢得知此事后,就让绸缎庄的宋掌柜去了衙门打听。”
崇陶抹泪道:
“他回来说,方管事因是酒楼掌柜,被单独关押,还受了刑,具体怎样还不知道,宋掌柜并未见到人。”
纪云瑟细思一瞬,道:
“宋掌柜在哪儿?”
崇陶擦着眼泪,道:
“他知道姑娘今日出宫,想必安排好绸缎庄的事就会赶过来。”
说话间,有人在外敲门,崇陶前去接应,进来一个中年男子,正是宋掌柜,他拱手向纪云瑟行了一个礼,将昨日去府衙了解到的详情说了一遍。
纪云瑟疑惑道:
“可是,咱们的厨子吃了分明没事,为何单单那一个人中毒呢?”
宋掌柜道:
“老奴也质疑了这点,但衙门一口咬定,仵作已经验尸,那人就是食用河豚,致毒发身亡。”
“同行者都说,那人食用最多,故而中毒。”
纪云瑟明显不信:
“酒楼做河豚不是一日两日了,从未出过事,况且,他们如何能断定那人是食用河豚中毒?”
“万一,是另有人下毒害他呢?”
宋掌柜无奈叹气道:
“只可惜,此案涉及官员,咱们连状师都请不着,无人敢接。”
听他说了那死者的身份,纪云瑟呆住,
“你是说,死的,是一个七品的官员?”
宋掌柜眉头紧锁,点了点头:
“七品官若是
放在京城品阶不高,但他是通州推官,掌管着一州府的邢狱,就非同小可了。”
“他是前几日刚到京城,昨日刑部的一个员外郎做东,请了这位和刑部的几个同僚私聚,却不料发生这等事。”
纪云瑟一下觉得心凉到了极点,她不懂什么官员品级,但总归不是一般人。哪怕那人只是普通百姓,也是一条人命,这件事,想来十分棘手。
她知道宋掌柜也是扬州过来的,一直得方叔信任,便问道:
“从前,方叔一直打点的那几个人,可有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