效猗猜测出了几分,坐在一旁,叹了口气,但还是想从自家姑娘的口中得出真相,斟酌了半晌,终是问道:
“姑娘,您和那晏世子,究竟是……”
纪云瑟闷得快透不过气来,终究探出了个头,看着一直以来她看做姐姐的贴身婢女,瞒不了一个字,老老实实交待道:
“他说他要娶我。”
效猗瞪大了眼睛,在听到她的下一句话后,又张大了嘴巴。
“可惜,他家中不同意,故而,他家老太太私下找我,警告我别痴心妄想。”
她倒是面色平静,仿若无事人一般,效猗却是耗费了良久,才反应过来。
“所以,姑娘您是什么意思?您喜欢晏世子么?”
若是他们两情相悦,也算是姑娘的一个好归宿。
纪云瑟几乎是没有犹豫,就摇了摇头,对上效猗愕然的目光,实话实说道:
“我根本不想嫁人!”
她亲眼见到祖母为了日渐衰落的侯府,不惜拖着病弱的身子,时常入宫陪伴太后,虽说其中也有许多是因少时的情分在内,但绝大部分,根本就是为了摇摇欲坠的侯府奔走,求得一丝庇护!
更不要说她嫁入侯府的母亲,本以为巨额的嫁妆可以换来侯夫人的体面,却依旧因出身商贾,被夫君嫌弃,以至于死后换来的不过是夫君立刻续娶,把她忘得一干二净,整个纪府没人记得她的功劳,甚至连唯一的女儿也要沦为侯府的垫脚石!
所有的女子,无论出身,嫁入夫家后就不再是自己,她要这糟心的婚姻有何用?
反而是扬州的姨母,没有嫁人,独自一人经营着外祖家的产业,活得潇洒恣意,自由自在!
效猗被她的言语吓了一跳,但又素知这位姑娘极是有自己的想法,若是认准了什么,轻易不会动摇,思索了片刻,只道:
“可是,奴婢瞧着,晏世子对您,应该是用心的。”
纪云瑟抱着双膝,把头搭在膝盖上,轻哼一声,道:
“鱼儿还没真正钓上来时,都是舍得喂食的,但若一旦到了鱼篓里,你觉得会是什么后果?”
效猗咬咬唇,道:
“也…不尽然…”
“以姑娘的容姿和才智,不至于…”
别的不说,她家姑娘若是能嫁入晏国公府,成了
世子夫人,侯府也不敢再轻慢姑娘,更不会有人再议论姑娘的品行了。
纪云瑟抬眸看了她一眼,道:
“我才不想做那等被困在后宅,日日费心想着如何去讨好夫君的女子!”
“再说,他们国公府根本瞧不上我,就算他晏时锦真的会把我当宝又有何用?何必自讨没趣?”
效猗叹气,道:
“可是,姑娘您总要成婚,不可能一个人过一辈子呐。”
纪云瑟看向窗外,瞧着斜映的日光透过窗棂照进来,淡然道:
“真想要男人,找个赘婿不就好了?”
或许她还能掌控,她想了想晏时锦……还是算了吧!
效猗被她的话惊到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