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元悠介瞳孔猛地收缩,后颈泛起寒意——他们离一场未遂的谋杀竟只有半步之遥。
面对这种自爆情况,他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將目光投向身边的铃木智久,而对方也一脸茫然。
两人陷入沉默,悄然离开了百年的小林工房。
“铃木桑,这种事情,身为警察的我们该怎么处理?”
走到车俩之前,思索许久的秋元悠介突然问道。
“啊,入职警察这么多年,我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简直是个烫手山芋,根本无法处理。无论怎么做,都是失败的。如果让那些像鬣狗一样的记者知道,我们肯定会遭到猛烈抨击。还是当没发生过吧。”
面对这般情况,铃木智久无奈地耸了耸肩。
从结果来看,对方並未真正採取行动,而女儿已经失踪。
无论於情於理,都无法带走他,只能当作这件事从未发生过。
毕竟,即使对方如今承认了,但在没有造成恶劣后果的情况下,最多只是训诫一番,根本不会受到刑法的制裁。
如果他在检察官询问时翻供,那他们的麻烦可就大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不因任何人的意志而改变。
六系眾人再次在办公室里匯合。
长谷川诚真打开投影仪,率先匯报了他们小组的调查情况:
“新娘这边没什么发现。小林春菜作为银行职员,工作兢兢业业,没有过错;生活中也没有得罪过任何人。同事们都说她是个非常善良的人。”
座位上的佐野真由子抬头补充道:
“倒是她的一位女性亲友有些问题,风评不太好。为人高傲,生活奢侈,仅凭她的工资根本无法承担。”
“女性亲友?我好像没有印象。”
闻言,秋元悠介有些疑惑。
在霓虹语中,这个词的意思与“闺蜜”差不多。
“我也没有。”旁边的铃木智久肯定地点头。
眾人的目光齐齐投向负责调查这一部分的两人,佐野真由子嘆了一口气,说道:
“这位女性亲友我们没有见过,因为她也失踪了。我和长谷川在她的工作地点和家中都没有找到她。”
听到这话,眾人心里一惊。原本以为只是新娘失踪,没想到居然还有一位女性亲友不见踪影。
这样一来,情况变得更加复杂了。多了一个变量,就意味著多出了无数种可能性,先前確定的调查方向也必须重新调整。
东野组在调查窗户的过程中,无意间发现新郎上司与一家污水处理公司的社长有利益勾结。
新郎的上司作为区役所环境卫生科的组长,在环境卫生工作方面拥有相当的影响力。
高桥佑哉举手问道:“那这和新郎有什么关係?”
东野良与森田大悟相视一笑,前者反问道:
“如果六系有人举止异常,你能察觉不到吗?新郎和他上司之间,肯定有我们不明白的联繫。要么新郎是同流合污,要么他真的愚蠢透顶。但今天见到的新郎,你觉得他是那种人吗?”
霎时间,高桥佑哉醒悟过来。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身处恶性环境之中,很难出淤泥而不染。
“对了。我们仔细调查了窗户,新娘不可能从那里通过。唯一的可能就是新郎在门口录像倒退的十三秒。排除一切的不可能,不管有多不可思议,剩下的就是真相。所以,新娘一定是从房间里走出。”
森田大悟將小窗户的照片推到桌面上,补充说道。
“这么说的话,犯人基本可以確定是新郎了。”
秋元悠介略一思索,得出一个顺水推舟的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