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点,乐队结束表演,草地上的观众散去,留下稀稀拉拉的几人收拾残局。
附近的氛围灯熄灭,只剩下天幕下的两盏露营灯,微弱的昏黄光线,得以模糊看见不远处忙碌的身影。
邓菁本来已经回酒店大厅,等电梯的时候发现外套落在户外烧烤的地方,她摸了摸其他口袋,懊恼地啧了声。
秦然摁完电梯,转头看她翻找东西,问了句,“菁姐,怎么了?”
“我衣服放露营地那边了,房卡还在里面。”
“我去帮你拿吧。”秦然让她先坐沙发上等一会儿,说完转身往刚刚来的方向走。
冷冷清清的场地,陆晟初却没有离开,他坐在露营椅上,脑袋歪向一侧,撑着下巴,面前几个喝空啤酒瓶,偶尔动动角度,在专注地看什么。
秦然一眼看到邓菁的外套,她悄悄走过去,一边拿起来摸口袋,看房卡在不在,一边忍不住好奇陆晟初在看什么。
顺着陆晟初注视的方向,空空的草坪,伫立在舞台上的乐器,几个同事在收拾遗留的彩带和荧光棒,除此之外,好像别无其他。
姜存恩扔完垃圾回来,看到秦然还在,远远冲她打招呼,“然姐,你怎么又回来了?”
“房卡落在这里了。”秦然晃了晃找到的房卡,笑着说,“辛苦啦,早点回去休息。”
“嗯。”
姜存恩点点头,他穿着酒店准备的家居服,浅蓝色的短袖短裤,带着水波花纹,略显宽大的裤筒下,两条腿笔直修长,白得让人很难忽视。
。。。。。。
周一晨会八点五十开始,但姜存恩比平时来得早,办公室没到几位同事,他抱着怀里的手提袋环顾四周,鬼鬼祟祟地进了行长办公室。
姜存恩放下东西,顺手把窗户打开通风,出去的时候,视线迎面撞上一个胸膛。
姜存恩自认倒霉,深吸一口气,忍着抬头的冲动,反把脑袋垂得更低,做贼心虚地往旁边躲。
他往左,对面的人也往左,他往右,对面的人跟着往右,不是那种双方同时躲避而产生的巧合,更像是刻意为之。
眼看越靠越近,姜存恩索性弯着腰,准备从旁边溜走,谁知道对方胳膊一抬,双手撑住办公室门框上,彻底挡住了他的去路。
陆晟初饶有兴致,低头看他横冲直撞,接着反手把办公室门关上。
“偷偷摸摸进我办公室干什么?”
“我没偷偷摸摸!”
姜存恩强撑着面子抬头,视线触及的瞬间,呼吸倏然变化,他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陆晟初生动的眉眼,感受到一种被定住的魔力。
“不偷偷摸摸为什么躲我?”
陆晟初走到衣架旁,慢条斯理地挂好西装外套,还准备追问什么的时候,忽然看到桌上的手提袋。
袋子上印着手机品牌的图案,陆晟初挑了下眉,“你放的?”
“嗯。”
“什么意思?”
姜存恩垂下眼皮,又开始抑制不住的心跳加快,他还没说话,就听见陆晟初自顾自地补了句。
“贿赂我?”
“。。。。。。”
陆晟初对原因心知肚明,只是忍不住逗他,一本正经地反问,“怎么不说话?”
“当然不是。”姜存恩反驳完,吞吞吐吐地解释,“你手机屏幕不是摔坏了吗?”
“所以呢?”陆晟初不依不饶,“我的手机摔坏了,和你有什么关系?”
“。。。。。。”姜存恩不知道陆晟初这种人竟然也会装傻充愣,他攥了攥垂在身侧的手,破罐子破摔的架势,“你是因为救我才把手机摔坏的,我赔你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