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晟初不动,任由姜存恩的手掌在他脸上安抚摩挲,一直等到他的心跳恢复正常。
“别这样陆晟初。。。”
姜存恩维持着亲密的姿势,抬起眼睛,很近的距离看着他,确定他眼里的恨意变淡,又凑上去亲亲他的下巴。
“我没事,所以别担心。”
在那个孩子父母出现以前,陆晟初只有隐隐要爆发的怒火,但他们出现以后,陆晟初眼里开始浮现恨意,冰冷的,毫无理智可言的恨意。
这个眼神姜存恩一点都不陌生,姜见川死的时候,刘兰珍那天晚上就是这么看着他的。
姜存恩知道那种滋味,所以他不能无动于衷,更不能让陆晟初成为刘兰珍那样的人,不分青红皂白就把责任强加到无辜的人头上。
“我已经做了全身检查,什么事情都没有。”姜存恩牵着他的手,体温冰冷,“我真的没事,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没有人受伤,所以别这样陆晟初,不要记恨他们。。。”
不要记恨,好轻描淡写的有一句话,陆晟初垂在身侧的手握成拳状,生硬地别开脸,喉结随着呼吸上下滚动。
“姜存恩你够胆大,这么冷的天你都敢豁出去救人。”陆晟初冷哼,气极反笑,“我小看你了。”
“当时没想那么多。”姜存恩实话实说,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心口,“现在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不自量力。”
陆晟初抵触地虚握拳头,不肯摸他的心跳,无论姜存恩怎么和他亲昵,他都一言不发。
“我下次肯定不会在这么莽撞了。”姜存恩服软,“不要生气,陆晟初。。。”
“下不为例。”
“我保证。”
姜存恩信誓旦旦,举起三根手指,眼睛专注地望着他,作势凑上去亲他,被陆晟初胳膊挡开。
陆晟初走到一旁打电话,听对话内容,是让人去家里取一套干净衣服,临末他补了句,“拿件厚一点的外套。”
病房走廊来来回回的都是人,不好太亲密,姜存恩老老实实地裹着被子,盘腿坐在病床上,视线追着陆晟初在房间里走动。
陆晟初去大厅拿衣服,回来撞上在门口探头探脑的姜存恩,他笑得眼睛弯起来,摊平双手伸出去。
一心虚就卖乖,陆晟初不言,忽略过他的动作,随手把衣服放在桌子上,不咸不淡地说:“换衣服。”
姜存恩悻悻收回手,背过身站在床边换衣服,他脱下病号服,肩膀一块淤青分外扎眼,陆晟初‘啧’了声,闭了闭眼睛,“姜存恩,转过来。”
“在医院呢。。。”姜存恩瞪大眼睛,拿着羊绒衫抱在胸口,回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回去再。。。”
话没说完,陆晟初手掌扳过他的肩膀,姜存恩跟小猫崽似的,被他拎着脖子转了一圈,“还有哪里伤了?”
“。。。。。。”意识到自己想歪的姜存恩异常尴尬,他低喃道,“没、没有了。”
姜存恩换好衣服,纠结要不要带上那套湿透的脏衣服。
病房没有拖鞋,护士给姜存恩找了双一次性拖鞋,他蹲下去,露出一小截洇红的脚踝。
一路上,陆晟初眉头没舒展过,他取过后座的围巾,叠好盖在姜存恩露在外面的脚上。
“我其实不冷。”姜存恩缩回脚,看着人漆黑的瞳仁,又默默地把脚伸回去,“还、还是又一点冷。”
气氛沉闷又夹杂着一丝诡异,姜存恩缩在羽绒服里,微微偏过头,尝试打破车里的安静,“陆晟初,我有点饿。”
陆晟初没吭声,车开到家楼下,他才惜字如金地解释:“在家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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