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张子浩给姜存恩打电话,说周末想去趟家具城,当时姜存恩加班加得脑子昏昏沉沉,都没问他去干什么,就点头答应。
临近清明节,姜存恩窝在家里胡思乱想,整天焦虑回去面对刘兰珍的场景,正好也想找个机会出去透透气。
之后张子浩主动提起,说家里养了猫以后,添置了很多东西,三层的猫爬架放在阳台,客厅顿时小了一半,尤其是那张多人用的圆餐桌,显得很碍事。
家具城离姜存恩住的地方不远,张子浩开车过来,出门前给姜存恩发消息还收到了回复,到小区停好车,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
“你怎么在这?”张子浩敲门,看开门的是孙远,“存恩呢?”
孙远食指竖在唇中央,作了个噤声的手势,张子浩云里雾里,在玄关处换鞋,顺着孙远撇嘴挑眉的方向,他鬼鬼祟祟地探头,看见姜存恩正坐在电脑前,一脸的苦大仇深。
张子浩没出声,用口型问孙远:“怎么了?”
孙远刚打完一局游戏,关上手机,耸了耸肩膀,压低声音,一脸坏笑地摇摇头。
两个人在客厅嘀嘀咕咕,姜存恩警告的视线看过去,孙远立马抬手,掌心向前摊开,“我什么都没说。”
“说什么?”张子浩看两个人莫名其妙,他摘下随身的包,边走过去边问,“存恩你要加班吗?”
“半个小时吧。”姜存恩皱眉深叹一口气,“不耽误跟你去家具城。”
“没事,你要实在没时间,我就自己去。”
“有时间。”姜存恩闭了闭眼睛,克制着不耐烦的嗓音,“你先坐,一会儿我结束跟你说。”
屋里不能正常声音说话,孙远杵在沙发旁,觉得没劲,拿上钥匙跟张子浩指了下门,意思是自己先回去。
先前的工作周报,姜存恩都是随便找个模板,汇总一下每天的日志内容,最后改个日期,直接提交。
但陆晟初这个冷脸标本,可没这么好糊弄。
姜存恩一个脑袋两个大,越想越烦,好不容易改完周报的内容,又开始纠结单独提交给陆晟初后,要怎么和他解释漏交的原因。
“忙完了?”
张子浩看他合上电脑,仰头摊在椅子上说脏话,转头和自己莫名其妙吐槽了一句:“他简直不是正常人?”
“谁?”张子浩不确定地问,“你们行长?”
“对。”姜存恩去阳台拿衣服,轻薄的纱帘挡不住阳光,明媚晃眼,他脱掉身上的短袖,酒柜的玻璃照住他赤膊上身,“大周末的不休息,一大早就起来处理工作群的消息,简直脑子不正常。”
“要不人家能当行长呢,像咱们这种整天有气无力,无精打采,往沙发一躺就是一天的,让咱们当,咱们也当不明白。”
“妈的。”姜存恩被气得语无伦次,“不知道他哪来的精力,每天处理那么多工作,还能揪着一件不起小事计较。”
“那叫在工作上面面俱到。”
姜存恩咬牙握拳,倒吸一口凉气,骂他胳膊肘往外拐。
张子浩见他反应不对劲,立马更改说辞,严肃地强调:“他就是不正常,脑子有问题,这种人能当领导简直就应该人神共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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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舞池里音乐尽兴,旁边桌子上一排空酒杯,朋友们玩完回来,看见空空的桌子,“存恩他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