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存恩把电脑递过去,看他这架势,估计一时半会儿是没有要走的打算,索性着浴巾和睡衣进了浴室。
“伤口别沾水。”陆晟初倚在沙发的一角,腿上放着电脑,他抬手揉了揉酸痛的后颈,一边低头回工作消息,一边不经意地提醒,“通风换气也打开,你现在虚,容易晕在浴室。”
“。。。。。。”姜存恩嘟囔,“我知道。”
浴室门哐地关上,陆晟初顿住打字的动作,无奈地失声轻笑。
房间收拾得很整洁,沙发的盖布散发着洗衣液的清香,桌角一尘不染,所有物件归置得整整齐齐,温馨干净中,唯有酒柜被砸得惨不忍睹。
陆晟初看着皱了下眉。
热气蒸腾下,姜存恩有些眩晕,他忙关上淋浴头,扶着墙缓了一会儿才穿衣服出来。
陆晟初换了姿势,看起来更居家自在,就这么抬眼,漫不经心地扫过周身满是水汽的他。
“屋里有吃的吗?”
“没有。”
陆晟初搁下手机,颇为善解人意地说,“简单煮碗清汤面也行。”
“。。。。。。”姜存恩小声说,“家里没锅。”
这句话说完,屋里陷入顿缓的安静,陆晟初蹙眉,仔细浏览过文件,似乎有着急的工作要处理。
姜存恩识趣地去卧室待着,给人腾地方办公。
他拔下正在充电的手机,发了几条微信出去,对方回了个‘行’字。
屋内屋外一面墙的距离,始终没有人说话,姜存恩扔下手机,胳膊大喇喇张开,无所事事地躺在床尾。
姜存恩盯着飘窗外的夜空,一望无垠的黑,却没有带来一丝落寞低靡,相反却有种勾勾缠缠的安心。
旁边手机震动,姜存恩看了眼来电显示,挂断电话跑去开门,接过小区门口早餐店老板送来的云吞,笑着说了声谢谢。
气象局预警今夜有极端大风,门窗南北通透,姜存恩开门的工夫,风顺势进来,吹得窗户怦一声。
陆晟初仰靠在沙发上,双腿微微张开,他一手握着手机垂在身侧,仰头紧阖双眼,头顶的灯光刺眼,让他睡得不怎么踏实。
姜存恩拎着云吞,反应有些不知所措,他把东西放在茶几上,轻手轻脚地去阳台关窗户,抬手时,又不小心碰掉一个衣架。
叮叮当当的噪音,姜存恩心里忐忑犯难,心想可千万别吵醒陆晟初。
他捡起衣架,悄悄撩开阳台的纱帘,发现沙发上的人闭着眼睛,竟然没有丝毫要醒的反应。
“陆行。”姜存恩挪开茶几,单膝跪在沙发上,轻轻推了推人肩膀,“醒醒。”
弹软的沙发凹陷下去,陆晟初感知到熟悉的体温,他睁开眼睛,混沌的眼底温柔依旧可见。
姜存恩心猛地塌陷,“陆行,你、你起来吃点东西吧。”
“抱歉,我太累了。”
陆晟初坐起身,他手肘撑着膝盖,捏了捏疲倦的眉间,突然闻到一股饭香。
小区门口的早餐店,姜存恩经常光顾,所以有老板微信,刚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给老板发了条微信,问他有没有清汤面一类的夜宵。
老板对他印象还算深刻,想着不如做个顺水人情,说冰箱里还有点云吞,可以帮他煮一份。
手工的虾仁云吞,汤清味鲜,但刚刚送过来时,老板说怕虾仁的不够吃,就往里掺了几个茴香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