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天一早。
榆京入春后,陆晟初习惯出来运动,小区外地沿湖公园,三圈下来强度正好,微微发汗,神清气爽。
他结束晨跑回去,保姆阿姨听见进门放钥匙的声音,见状把早餐端去餐桌,又把提前洗好烘干的浴巾送进浴室,整个过程动作轻得不能再轻。
陆晟初规矩多,在家里不喜欢别人闹出动静,衣食住行都有自己的讲究,角落清洁程度,碗筷茶具盛放,衣橱熏香持久浓度,连插花配色都有倾向,稍不留神就不合他意。
一开始保姆阿姨也苦不堪言,但好就好在陆晟初慷慨,除去丰厚的薪资,逢年过节的过节红包也不薄,渐渐的,保姆阿姨也就习惯了。
保姆阿姨按照他的饮食习惯,额外在早餐外准备了一杯咖啡,浓郁的咖啡香。
早春容易风寒,陆晟初刚出过汗,他落座没脱外套,深灰的立领软壳冲锋衣,很符合他成熟稳重的气质。
“陆先生。”保姆阿姨走过来,“小陆少爷今天一早打来电话,说让您有时间给他回个电话,他有重要的事情和您说。”
陆晟初不留情面地说:“他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无非就是程姨不给他败家的钱,他又来找我要。”
到底是同父异母的弟弟,陆晟初再怎么嫌弃数落,保姆阿姨也能听出来他语气里不是厌恶,尽是兄长的无奈包容。
况且陆珩也不是真的纨绔子弟,他就是玩心大一点,脾气秉性随他妈妈,单纯,也没什么弯弯绕绕的坏心眼。
说曹操,曹操就到,陆珩的电话打到陆晟初手机上,保姆识趣地走开。
“哥,你在家吗?”陆珩嬉皮笑脸的语气,没给陆晟初拒绝他的机会,“我十分钟后到。”
“什么事?”
“没什么事,爸想你了呗,让我来接你,说看看你天天都在忙什么,周末都没时间回家。”陆珩下了高速,拐过最后一个红绿灯,“还有我妈,整天在我耳边唠叨,说她又和保姆阿姨学会一道菜,准备等你回去大显厨艺。”
陆晟初欲言又止,心想程姨那个厨房动手能力,还是安安静静待着安全些,去年过生日回去吃饭,她烤箱操作失误,差点炸了厨房。
“你最近又在瞎胡闹什么?”陆晟初喝了口苦咖啡,“三分热度。”
“哥,你也太看不起人了。”陆珩纠正他,“我在忙我的事业。”
后面有车按喇叭,陆珩看了眼后视镜,“这边有点吵,我一会儿到了再和你说。”
那边说完直接挂了电话,陆晟初去浴室冲了个澡,穿衣服的时候,就听见陆珩的咋咋唬唬的声音,跟保姆油嘴滑舌,把人哄得眉开眼笑。
陆晟初表情愠怒,肩上披着浴巾出来,保姆察言观色,收起笑容低头处理中午要用是食材。
“哥。”陆珩给自己也做了杯咖啡,他在沙发上坐没坐相,双腿搭载一侧扶手上,前后摇摆,“这么久没见我,想不想我?”
“你不来我才清净。”
陆珩发出控诉,“你对自己弟弟也太冷漠了。”
陆晟初没搭腔,坐下开始查看手机上有没有工作消息,他点开支行的工作日志群,昨晚凌晨后,有几个同事补发工作周报,他还没来得及看。
每周的周报在周五当晚提交,过了时间就算漏交,周一晨会要检讨,不过之前谭行长在任的时候,时间放得比较宽裕,只要不过周六晚上,都不算漏交。
陆晟初按照小组成员翻了翻提交的名单,在群里圈出姜存恩的名字,让他把周报单独提交给自己,周一晨会结束后来趟办公室。
处理完工作的事情,陆晟初指指他踩在茶几上的脚,皱着眉起身去卧室。
陆珩连忙放下脚,屁颠屁颠地跟进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