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上陆晟初姗姗来迟,他在楼下停好车,打电话让下来个人拿酒。
陆晟初阔步从电梯出来,解开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时不时转动手里的车钥匙,完全意气风发的姿态。
下楼拿酒的小梁帮他推开包厢门,他刚进去,坐在对面的冯副行长带头起哄。
“陆行长今天大手笔。”邓菁也跟着开玩笑,转动桌子,拿起小梁放下的红酒看了眼。
“二季度开始到现在,大家也辛苦了,不用拘束,好好放松放松。”陆晟初坐下,掬着笑说,“今晚都别客气,我买单。”
“谢谢陆行!”
“恭喜陆行长拿下中沃的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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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里畅所欢言,陆晟初视线晃了一圈,没找到想看的人,刚拿起手机准备发消息,抬眼瞥见姜存恩推门进来。
邓菁见他打电话回来问:“存恩,事情还没解决?”
“解决了,他们账户被区法院冻结了,跟我们银行这边没关系。”
姜存恩语气自然,好像没把这个小插曲当回事儿,不过从客户发现账户问题打来电话,到要求他必须解决,他一直表现得挺沉着冷静。
应对方案给得很及时,客户情绪安抚得也不错,和之前一出事就手足无措,无头苍蝇似的相比,肉眼可见的成长起来。
包厢人多,陆晟初眼里情绪不能太放肆,他看着姜存恩,颇为公事公办的语气,“什么情况?”
“有个客户今天付货款,发现账户有问题,刚才来的路上给我打电话,让我看一下是什么原因。”姜存恩如实回答,“我给柜台同事打电话,那边说是区法院今天下午给的通知,他们冻结以后还没来得及通知我。”
账户冻结这种事情还算常见,陆晟初了然,他追问了句:“和客户说了吗?”
“嗯。”姜存恩点头,“刚才给他们财务打电话了,说着这种情况我们银行没有办法处理,只能他们拿着资料去区法院,让那边给解冻。”
“解决了就好。”邓菁松了口气,接着说,“存恩这段时候成长得很快,不单单是在任务考核完成上,工作效率和客户维护上都做得特别好。”
“俗话说火车跑得快,全靠车头带,有陆行长、冯副行和菁姐你在前面帮助大家,我想不进步都难。”姜存恩说得有模有样。
邓菁和冯副行茶杯是满的,陆晟初刚进来,姜存恩起身替他添茶水,“以后我也会更加努力,和团队之间默契协作,争取帮明华支行的业绩更上一层楼。”
姜存恩性子不温不火,入行以来没在哪个场合出过头,这么一本正经地说恭维话,邓菁还愣了下,收起领导架子,跟他开玩笑,用手点点他:“你这孩子,现在在我面前也学着油嘴滑舌了。”
“菁姐,不是油嘴滑舌。”姜存恩一脸认真,“我说的是真心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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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气氛轻松热闹,几个领导也放得开,没端着架子,喝迷糊了好几个。
姜存恩这批新人没敢喝太多,因为庆功宴结束后,他们要安顿各位领导和主管。
“知行,冯副行叫的代驾到了,我先送他过去。”姜存恩拿上冯副行的外套,搀扶着人走出包厢。
各主管能自行打车回去,邓菁有家里人来接,拢共需要安排的就陆晟初和冯副行长,姜存恩率先把冯副行扶出去,不知道为什么,林知行感觉出一丝微妙。
晚上红酒掺着白酒,陆晟初来者不拒,此刻正撑着额头,揉捏胀痛的眉心。
酒精烧胃是一方面,姜存恩无关紧要,又陌生的态度才是让他心烦意乱的根本。
林知行不敢轻举妄动,坐在位置上默默祈祷,眼看姜存恩出去这么久都不回来,他忍不住连发了几条消息。
林知行:你走了?
林知行:你能不能先回来一趟?
林知行:存恩,你别把难题丢给我呀,我一个人真搞不定。
林知行:存恩,救救我。
姜存恩:马上。
姜存恩:刚把冯副行送上车。
林知行:一个双手合十如释重负的表情包
包厢门再度被推开,林知行舒一口气,起来走近陆晟初,小声询问:“陆行,要帮您叫个代驾吗?”
“嗯。”陆晟初情绪毫无外露,“麻烦了。”
林知行抢先一步去拿陆晟初外套,用手机叫上代驾,然后用眼神示意姜存恩去扶陆晟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