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自己早上盲目自信,姜存恩的脸慢慢变红,他不好意思地退出成绩单,有点转移尴尬地收拾桌面,显得手忙脚乱。
林知行拿着文件翻看,抬头瞥他一眼,“你什么表情?”
“你不是说你考前没复习吗?”姜存恩质问语气,“那你成绩怎么那么高?”
“多少分?”林知行显得不那么在乎,“反正过了就行。”
“你没看?”
林知行摇头,接着才点开名单,看完成绩后也毫无波澜,似乎在预料之中。
“你没复习还考八十分?”姜存恩鄙视他的不诚实,“你能别这么谦虚吗?”
“复习?”林知行不似装的震惊,他视线离开文件,“这种类似面试的考试还需要复习?”
“。。。。。。”
姜存恩无言以对,他举起手忍了又忍,最后在对方不解的目光中,飞快地竖了下中指。
“姜存恩,你疯了是吧?!”
。。。。。。
窗外呼啸声不停,海棠光秃秃的枝丫在风里摇摆,冬日暖阳洒在萧索单调的花坛上,晒化阴暗处的最后一点积雪。
几个月期间,宋拾明跑了很多次,终于在元旦前,把这件事解决。
得知对方愿意买机票回国解释,陆晟初先去了趟宋拾明的律所,他脱下大衣,周身笼罩着稀薄的冷气。
一个阶段有一个阶段的难题,现在看似万事俱备,但其实真正棘手的才刚刚开始。
宋拾明似乎也有所顾虑,隔着办公桌和陆晟初四目相对,两人几乎是同时叹了口气。
“这件事你不能出面。”宋拾明担心他拎不清,“不然只会搞得更麻烦。”
“我知道。”他考虑到的,陆晟初都提前深思过。
姜见川的事情是刘兰珍的心结,过了二十年,现在突然告诉她,她的儿子是见义勇为而身亡,她误会了小儿子这么多年,估计她很难消化,很难接受。
况且陆晟初没有出面的资格,更没有替人出面的身份,刘兰珍的情绪本就尖锐,倘若再看出他和姜存恩的关系,承受能力不强的话,有可能会当场出事。
所以这件事只能姜存恩自己出面,宋拾明是律师身份,跟他一起合乎情理。
约定好的那天下了场大雪,陆晟初心事重重,副驾驶的姜存恩却显得镇静自若,还没心没肺地打了几个哈欠,和陆晟初抱怨:好困。
“等会儿。”陆晟初拉住准备下车的人,他锁上车门,叮嘱强调,“不管你妈妈是什么反应,你都要冷静,控制好自己的脾气,有拿捏不住的就看拾明的眼色,他处理这些事情,比你要有经验。”
“我知道。”
“千万不要冲动,一定要保护好自己。”陆晟初转移注意力,帮他整理好围巾,“无论你爸妈接不接受这个结果,这件事都算真相大白,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姜存恩越过他的肩膀,看到宋拾明和那个女孩已经下车,站在雪中等着,他握住陆晟初有些凉的手指,“陆行,不要担心,我可以解决的。”
“我就在楼下等你,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
“好。”
漫长又显煎熬的两个小时,雪洋洋洒洒下了厚厚一层,雾气朦胧缭绕在车玻璃上,陆晟初看到楼道里闪出几个身影。
姜存恩走在最前面,看不出任何表情,宋拾明搀扶着女孩,女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红肿着眼睛坐上来时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