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上已经千疮百孔,可他浑然不觉,像一头受伤的野兽,疯狂地扑咬。
弓如月与他战了三十回合,渐渐不支。她的修为原本就比萧宝融低一个层次,而萧智藏现在又燃烧生命后,实力暴涨,已经完全压过了她。三十回合之后,气息已经开始紊乱。
“老巫婆,你不行了!”萧智藏狂笑,一掌拍在弓如月肩头。
弓如月的肩胛骨碎裂,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穿了院墙,跌落在街对面的民房上。她挣扎着站起来,左臂已经抬不起来了,可她的眼神依旧冷厉如刀。
“杀你,够了。”
她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掌心,双手结印。她也在燃烧自己的生命,换取一击必杀的力量。
萧智藏的脸色变了:“你——”
弓如月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她的身形化作一道白光,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一瞬间就冲到了萧智藏面前。一掌拍出,掌风凌厉如刀,直奔萧崇的心口!
萧智藏拼尽全力抵挡,双手交叉护在胸前——
“砰——!”
掌风穿透了他的防御,击中了他的胸口。他的胸骨碎裂,五脏移位,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撞穿了三条街的房屋,最后跌落在一条小巷里,口中涌出大口大口的鲜血。
可他没有死。
弓如月的那一掌,力量已经不够了。她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左臂废了,经脉断了多处,五脏六腑都在出血。她站在院中,摇摇欲坠,可她还在笑。
“萧家主……”她青筋暴起,“这一掌,是替魑魅魍魉还的。你欠挲门的,迟早要还。”
萧智藏从废墟中爬起来,浑身是血,肋骨断了七八根,左臂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垂着。他看着弓如月,眼中的疯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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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疯了……”他的声音都在发抖,“你也会死……”
“死?”弓如月痛苦地笑了,“我活了这么多年,够了。”
她转过身,看着院中那四具尸体。魑魅魍魉——挲门最隐秘的四位杀手,跟了她几十年的老部下,就这么死在了她的面前。他们的脸上还戴着面具,可她记得每一张面具下的脸——那是她亲手挑选的人,亲手训练的人,亲手培养的人。
“对不起。”她轻声说,“我没能护住你们。”
她的身体晃了晃,缓缓倒在了地上。她的眼睛还睁着,望着头顶那片被乌云遮蔽的天空,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
萧智藏没有再停留。他拖着残破的身体,踉踉跄跄地逃进了夜色中。他的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可他还活着——他还活着,就还有机会。他必须逃回何家,必须求救老祖。只要老祖还活着,萧家就还有希望。
他咬着牙,一步一步地向城外走去。每走一步,地上都留下一个血脚印。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视线也开始模糊,可他不敢停。
停下来,就是死。
他走了整整一夜,终于在天亮的时候,逃出了荥阳城。城外,何家的接应已经在等着了。
两个白衣护卫架起他,向北方飞去。萧崇靠在护卫肩上,意识模糊,嘴里喃喃地念叨着什么。
“海宝儿……你等着……我还会回来的……”
两个时辰后,海宝儿一得到消息便立马赶到了荥阳郡。
他骑着紫灵,从皇城一路飞来,速度快得惊人。可他还是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