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提醒。”海宝儿的声音不卑不亢,“何家主应该知道,景家老祖景侯,与我交情匪浅。高家老祖高长躬,与我有约在先。如果我在何家出了事,景家和高家都不会坐视不管。”
何宝融盯着他看了很久,目光阴冷如蛇。殿中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两排白衣护卫的手都按上了刀柄,空气瞬间凝固了。
忽然。
何宝融大手一挥,“九五天医果然名不虚传。”他站起身,走下宝座,缓步走到海宝儿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好,很好。来人,送大武逸王去客院休息。好生伺候,不可怠慢。”
他特意加重了“好生伺候”四个字,语气里的讽刺连三岁小孩都听得出来。
海宝儿没有多说,跟着护卫走出了大殿。
他被安排在一座偏僻的院落里。院子不大,三间正房,两间厢房,院中有一株老槐树,枝叶繁茂,遮天蔽日。
院墙很高,墙上刻满了禁制符文,院门口站着四个白衣护卫,刀剑出鞘,虎视眈眈。
海宝儿推开正房的门,走进去,关上门。紫灵从他肩头飞起来,在屋中盘旋了一圈,落在那张雕花大床的床柱上。
“主人。”它带着压抑不住的担忧,传音道:“我们被困在这里了。”
海宝儿没有说话。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看着院中那株老槐树。槐树的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投下的光影极其诡异。
“紫灵,你觉得何天承会怎么对付我?”
紫灵沉默了片刻:“他没有那么好的心,一定会——”
它没有说下去,可海宝儿已经明白了。
“一定会杀了我。”他替它说完,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何天承不会让我活着离开何家。我知道何家太多的秘密,他不可能放我走。”
紫灵的翅膀抖了一下:“那主人为什么还要来?!”
海宝儿转过身,靠在窗台上,看着紫灵。阳光照在他脸上,将他一头赤发映得绚烂如火,可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因为阿蛮在这里。”他说,“我不能让她一个人面对这些。”
紫灵沉默了很久,然后从床柱上飞下来,落在他肩头,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
海宝儿伸出手,摸了摸它的小脑袋,没有说话。
当天夜里,何涛果然悄悄地来了。
海宝儿正在灯下看书。院子里留下的几本闲书,打发时间用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发出“砰”的一声巨响,他手中的书差点掉在地上。
何涛站在门口,穿着一身月白锦袍,腰间佩剑,面容冷峻。他的身后站着两个白衣护卫,面无表情,像两尊雕塑。
“海宝儿。”何涛的声音冰冷,“好久不见。”
海宝儿放下书,站起身,平静地看着他:“何公子,别来无恙。”
何涛走进房间,目光扫过屋中的陈设,简陋的桌椅,粗糙的茶具,一张硬板床,一床薄被。他的嘴角浮起一丝讥讽的笑。
“九五天医,就住这种地方?传出去,不怕天下人笑话?!”
“何公子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海宝儿的声音依旧平静。
何涛没有回答。
他缓步走到海宝儿面前,与他面对面而立,距离不过一尺。他的目光像两把刀,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海宝儿,最后停在他脸上。
“海宝儿,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像毒蛇吐信,“从灵宝行那一夜开始,我就在等。等一个机会,一个可以把你踩在脚下的机会。”
海宝儿没有退,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何涛一拳挥出,狠狠地砸在海宝儿的小腹上。
“砰——”
海宝儿的身体弯成了虾形,口中涌出一口酸水,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身后的墙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