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瞳孔圆睁着捂住脖子,一把将埃梅砸到了地上。
而埃梅顾不上疼痛,拼命爬到了哥哥斯图尔特和梅菲尔身前。
斯图尔特将梅菲尔护在身下,低垂着双眸,像是昏昏欲睡。
如果不是他满脸的鲜血,埃梅可能会和往常一样对他说:
嘿斯图尔特,如果太困了就去睡吧!我来看着家!
可斯图尔特再也不会仰起脸,笑着对她这个妹妹摇头了。
因为斯图尔特已经死了。
“梅菲尔呀梅菲尔,你怎么还不醒呀?”
埃梅流着泪,凝视着梅菲尔熟睡的面庞。
“都怪我们没有听你的,原来今天真的会有灾难发生……”
冰凉的触感忽然深入体内。
随即,一股钻心的刺痛从背后传来。
埃梅痛苦地皱起小脸。
她扭头,那个被她割开脖子的男人用尽最后的力气,将那把小刀捅进了她的后背,在那里划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做完这一切,男人死死攥住手里的钱袋子,满身是血、踉踉跄跄地后退。
钱袋里的钱币发出叮呤咣啷的响声,让埃梅想起了过节时的铃铛声。
。。。。。。
。。。。。。
那年圣诞节,哥哥斯图尔特带她偷偷跑去了西区的街头。
街边的商店挂满了铃铛,橱窗映出壁炉温暖的火光。
宽敞干净的马路上,豪华的马车来来往往,商贩拉着车叫卖。
“刚做好的糖块!5便士一个!”
埃梅和斯图尔特什么也买不起,于是只能站在橱窗前,看自己脏兮兮的倒影。
两个孩子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又看了看彼此,哈哈大笑起来。
店主看到了,气急败坏地出来驱赶他们。
埃梅和斯图尔特就比出个鬼脸,然后在一串咒骂声里跑掉。
然后他们牵着手,大摇大摆地走在西区的大街上,贵族们看到这对兄妹,纷纷捂住鼻子绕道而行。
教堂里正在举行隆重的礼拜,老爷太太们颂唱赞美诗的声音从教堂中传来。
干净宽敞的凸肚窗背后,那些优雅、富贵的人影时隐时现。
整个西区的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烤肉、馅饼和葡萄酒的香气。
埃梅和斯图尔特光是闻这股气味,都觉得自己已经吃饱了。
“真好啊,斯图尔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