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贝尔顺着芙蕾雅飘忽的目光看去,同样看到了那唯一的一道马蹄印。
相同方向,这么短的时间里,在他们之前出城的就只有先前打过照面的唐凯斯特。
这家伙混迹在伦敦几个月时间,将自己变成了祭品,而在红月仪式开启的当晚,竟然趁乱逃了。
“夜太黑了,他跑不了多远。”芙蕾雅说,她无力地抬起手,指向北方,“他应该会在这里过去的第一家小镇上歇脚。”
“你怎么知道?”
“我的家族世世代代都会有巫祝出生,直觉很准。”
“你现在状况不太好。”伊莎贝尔心中又生出了犹豫。
“知道么?伊莎贝尔,我们这些人生在海上、对抗风暴,每次出海都有人回不来,命对我们来说是最不值钱的。”
芙蕾雅声音低哑。
“所以我一直相信,死可以,但必须死得值。
“让唐凯斯特那种狗杂碎得手,还能满载而逃,我会死不瞑目的。”
伊莎贝尔愣了,脑海里浮现出唐凯斯特那副道貌岸然的样子。
她的目光愈发冷淡锐利,不由得攥紧了缰绳。
“杀他的话,不用刀。”
。。。。。。
。。。。。。
郊外小镇。
旅店。
亨利·唐凯斯特拍去满身淤泥,笑嘻嘻地走进门里。
他给了几便士,开了间房。
随后抱着自己的箱子进了房门,反锁。
昏暗的烛光下,唐凯斯特躺在床上,长舒了口气。
“一群蠢货驱魔者,被骗到死了还不知道。”
唐凯斯特一边冷笑着咒骂,一边借烛光打量手上的骨戒“龙脉”。
戒指周围氤氲着一层淡淡的黑色雾气。
那场驱魔者的宴会上,龙脉的禁制在他和那群维京人的冲突中被意外打开了。
从今往后,他再也不用戴着一枚“假”戒指招摇撞骗、狐假虎威。
从今往后,他唐凯斯特家族,就是货真价实的“屠龙者”!
不过戒指中那个自称“安帕”的恶魔却没了声音,也找不到存在,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没关系。
唐凯斯特并不在意。
戒指中的安帕也好,雇佣他的所罗门先生、葛蕾夫人也罢。
如今戒指中龙裔的力量能够再次为他们所用,才是他这一次来伦敦最大的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