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些七份力量是从被黄金不屑的杂质中盗取的精华,战争胜利后理应将这七份恶名加以修正,用于重建一个全新的秩序。
可斯旺明白,如今的情形要想从近乎无敌的真神手中拼得哪怕一丝的胜率,就必须以毫无人道的方式来为他们选择对手。
所以那七条恶魔路径,每一条路最后都只能有一个赢家。
能够经历层层搏杀,一路爬上来的存在,最后的结局要么是杀死对应的真神,要么就是被那些真神杀死。
可第二次天灾中断了斯旺的这个计划,真神不再是敌人,她将直面黄金,以及其牠更为可怕而强大的存在。
抹除真神、消弭黄金。
为了实现他的愿望,所以她需要更强大的力量。强大到足以媲美真神,甚至超越真神的力量。
于是“葛蕾夫人”诞生了。
·
伦敦上流社会的酒宴。
洗手间。
斯旺褪下沉重的衣裙,凝视镜子中的自己。
“同意托马斯公爵的邀请,在这周六前往他的私邸。。。。。。我能够接近王室,就能够设法获取更多的权力。”
她喃喃。
“有了更多的权力,就能够吸引更多的财富。”
她看向镜子里自己美好的胴体,甚至就连自己也很难不为之着迷。
“加上这具皮囊。。。。。。”
初入灰海的这三年,她能够感受到权柄的力量正在飞速膨胀,尤其是爱欲权柄,其膨胀程度远远超过了斯旺的想象。
奢靡的酒宴上,高雅的剧场中,那些或是年轻或是衰老的男人目光都忍不住在她的身体上流连忘返。
每一抹眼神都在为这份权柄加码,遑论这座伦敦城中更是充斥着偷情的夫妇和满街的娼妓。
“可这样。。。。。。”
斯旺喃喃着,眼角竟然无声地滑落了泪水。
“可这样就不再是忠贞的爱了啊。。。。。。斯旺。”
回忆的潮水涌来,斯旺只觉得脑子像是被撕裂一般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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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痛得滚倒在地上,撞倒了镜子和烛台,疯狂和痛苦在脑海中交织。
渐渐地,她觉得自己耳边好像有了两个声音。
门外的女仆听到动静便慌张地闯了进来,可她只看见穿戴整齐的葛蕾夫人端淑地在妆镜前,优雅而矜贵地梳理着发型。
女仆有些疑惑,却没再敢多嘴询问。
这位葛蕾夫人为了往上爬,总要跟一些老爷做点苟且之事。
于是她默默地关门离去。
斯旺优雅的嘴角渐渐落了下去,她梳理头发的动作又变慢了,却只是愣愣地盯着镜子里的那个人。
那个人不是葛蕾夫人,没有精致而讨好的妆容,眼里也没有迫不及待让人为自己去死的狠厉。
那镜子里不过只是个穿着白裙的女孩,女孩的两只手死死抠住洗漱台,她的指甲因为极度用力而渗着血,直到将大理石捏得粉碎。
“你都忘了!”镜子里的女孩厉声喝道。
“不!我没忘!我从不敢忘!”葛蕾夫人不由得退了半步,歇斯底里地尖叫。
“可你为了取暖,已经将手伸到篝火里了。”
镜子里的女孩看向她的目光里藏着失落。
葛蕾夫人瞳孔颤抖了下,她低头看向自己渗满腥血的双手,再也说不出话来。
“斯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