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淑芳从厨房里端着一碗排骨汤走出来搁在陈景面前,听见这话立刻皱起了眉头。
“你帮什么忙?你天天坐在电脑前写东西的人,手哪能干这些粗活。”
“好不容易放个假,好好在家休息几天。”
她一边说一边把筷子塞进陈景手里,语气是命令式的,但筷子递过来的动作很轻,像是在照顾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妈,我能干。”
“小时候去爷爷奶奶家,暑假我也跟着下地干活,没那么娇气。”
陈景接过筷子把排骨夹起来咬了一口,然后抬头看着她。
“而且这房子是建给我们全家人住的,我站在旁边看着像什么话。”
张淑芳还想说什么,陈旺生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让他去。”
“大小伙子,干点体力活是好事。”
“你现在不让他干,以后我们老了谁干?”
张淑芳瞪了他一眼,但也没再反对,只是转身回了厨房,嘴里嘟囔了一句你们爷俩一个比一个倔。
吃完饭,陈景洗了个澡,舒舒服服的躺在空调房里。
暑假终于来了。
陈景想着七月前,都是自己休息的时间。
但是,现在要做房子,还是休息不了了。
得去帮忙。
陈景伸了个懒腰。
陈景坐到电脑前,这电脑也变得有些卡了。
不经常用,加上配件什么的也跟不上了。
陈景心血来潮,玩了玩dNF。
你还别说,这游戏真是磨人。
陈景记得未来,2026年,这个游戏玩家没那么多了。
官方为了吸引新玩家,玩一天就一百多级了。
而现在还得慢慢升。
玩着玩着就有些困了。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完全亮透,陈旺生就把那辆奥迪的后备箱塞满了工具和行李。
锤子、卷尺、水平仪、几双劳保手套、一箱泡面、几瓶矿泉水,还有张淑芳昨晚连夜包好的几袋速冻饺子,用旧报纸裹了好几层塞在泡沫箱里。
一家人一起出发。
车子沿着省道往乡下开,出了安城市区之后路两侧的楼房渐渐矮了下去,变成了大片的稻田和零星的村庄,远处能看到几座不高的小山,山脚下散落着几片竹林。
车停在老屋前面的土路上。
老屋还是记忆里的样子。
青砖灰瓦,墙根长满了青苔,墙角堆着去年秋天没烧完的稻草,已经沤得发黑。
墙面上用白漆喷了一个大大的“危”字,笔迹已经有些模糊,但还是很刺眼。
门窗紧闭着,从窗缝往里看,能看到屋里堆着一些旧家具和农具,上面落了厚厚一层灰。
屋前那棵老槐树还在,树干比陈景记忆中粗了一圈,树冠浓密得像一把撑开的巨伞,树下散落着几颗去年掉下来的干槐荚。
陈景站在老屋前面,仰头看着那个“危”字。
小时候的暑假,他在这棵槐树下抓过知了,在屋后的竹林里挖过笋,在堂屋的木板床上听奶奶讲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