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有话说的样子太过明显,孟叙想不注意都难,“想说什么。”
孟叙既然开口让她问了,西凝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我想问,你怎么又不隐瞒我们的关系了?你之前不是不想说的吗?”
孟叙支着头看她,“我什么时候这么说了?”
这话把西凝说懵了,“可你之前在那个商宴上别人问你,你都没说呀。”
孟叙继续回答,“因为没有必要。”
西凝抿唇觉得孟叙的心思实在太难猜了,绕的人都晕了,她干脆直接发问:“所以你到底是想公开还是不想公开呢?”
小姑娘一字一句的疑问颇为认真。
男人的声线低沉温厚,漆黑深邃的眼睛里包裹着一个小小的西凝,车窗半降着有凉爽的风吹进来,“很多答案都不是非黑即白的,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所以不公开也没用,但也没必要大肆宣扬,它能规避麻烦的时候就可以说,它会带来麻烦的时候就不用说。”
这还是孟叙第一次跟她说了这么多个字,西凝想了想今晚的事情,很快举一反三,“那我告诉季池灿我和你的关系就是规避了麻烦,你之前在商宴上不说是因为那些人一定会拉着你问东问西,说了会有很多麻烦。”
男人放下支着头的手,坐姿矜贵闲适,朝着小姑娘轻轻点头,“都对。”
第24章第二十四章叔叔
左右的车窗都开着,略带凉意的风从中穿过,西凝额前的碎发被吹的有几分凌乱。
所以自己纠结已久的问题原来在孟叙眼里只是一件这么简单又理所当然的事。
“那。”
西凝说出一个字之后又停了下来,她的心里乱糟糟的,好像有好多话到了嘴边,但她又说不出一个字。
“只有相互利用的关系才能走的长远。”
孟叙的话冷不丁的,西凝看着他,觉得正坐在自己身边的人真的离她好远。
女孩靠在椅背里,回过头没有再看孟叙,她沉默了一会才出声,声音有点闷,“才不是这样,是你在利用我,但是我才没有。”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男人抬手将车窗又往下落了几分,吹进来的风不似刚才那般凉爽。
男人的声线平静淡漠,“所以我们的关系也不会长久。”
西凝不可置信的转过头,又低头看了一眼还放在座椅中间的花束,简直要被气笑了,“我今天才刚送过你花,而且你还收了,你就不能把这些话留到下次再说?你这样我很没面子的好吧!”
见孟叙要开口,西凝不开心的情绪又被放大了,她抢在男人说话之前打断他,“你别说了,我不想听,你听我说。”
她也不管孟叙配合还是不配合,反正她自己先把自己想说的说了再考虑后面的事,大不了就再哄哄他嘛。
小姑娘双手环在身前,看起来气势很足,“你利用我就利用嘛,我又没说不行,那我不想利用你,你还不高兴了吗?什么叫相互利用的关系才能走的长远?相互利用的关系才不会长远!你难道还要每天早上一睁开眼就开始在大街上物色谁和你能相互利用,然后告诉他:哦!你很合适,请和我有关系吧!”
见孟叙不吭声,西凝扭头朝着驾驶位的方向出声,“谢叔叔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突然被点名的谢奕生平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是慌张,什么是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作为一个优秀的手下,最忌讳的是什么呢?
当然是撞见自己的老大吃瘪呀!
更何况他这个向来狠厉的老大竟然被一个小姑娘贴脸开大了,简直是比一条鱼自杀然后把自己炖了还稀奇。
谢奕没有办法,平日里眉毛上的一道恐怖的长疤能帮他震慑不少人,省去不少麻烦,但现在显然是一点用都没了,他只得将事情往外推,“这,太太,我只是个开车的。”
西凝也只是想给自己找个托,不会为难人,她板着一张小脸,又对着孟叙开口,“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孟叙叔叔。”
男人吸了一口气,眉头微动,“叔叔?”
西凝见男人避重就轻,完全没有听进去她的话,她抱着手臂靠回座椅上,用出她生平觉得最凶巴巴的语气,“我生气了,在我消气之前,我都要叫你叔叔!”
孟叙嘴角向上提了一下。
这无法无天的小丫头。
男人沉声,“西凝,别这么任性。”
“叔叔,你更任性!”西凝因为生气胸脯起伏的有些明显,觉得还不够解气她又说了一句,“我在生气!你不要跟我说话!”
孟叙:……
男人还真就不说话了,西凝也硬气的很,一路上一声都不吭。
车子在泽园门口停下,谢奕还是头一次觉得做司机这事比做打手危险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