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生斯有死!”
织田甲迸裂了。
先是一枚铜钱甲片。
钢铁的丝线酒液断裂。
然后是更多的甲片,更多的丝线。
佛敌也终究有其上线,当神佛的实力达到某个程度,再强大的佛敌也得饮恨。
而织田甲只是哈哈大笑。
佛的根本是觉悟,是智慧,是超脱,是澄澈琉璃不染尘埃。
佛敌相反。
织田甲,他是愚昧,是堕落,是放不下,是看不开,是忘不了,是醒不来,是红尘千万丈,也执迷不悟的魔。
“壮士复何憾!”
在甲胄彻底崩坏之前。
他到了。
这边撕开神明胸膛,掏出一颗勃勃跳动的心脏。
那边把两个神明的脑袋撞在一处,成个稀烂。
神的血和骨,精与气,源源不断的涌向织田甲。
一个个武士化成干尸倒下。
最后就连他们的家主也步上后尘。
强大的力量正在离他而去。
连太刀也握不住了。
一个武士,到了连武器也握不住的一天,那还有什么活下去的必要。
斋藤家主像是离水的鱼那样张合嘴巴,他努力的想要呼吸,但一个人如果失去了胸膛,吸入再多的氧气又有什么意义。
“我……不甘心!”
他的手无力的抓握。
“武士的荣光……”
“我等的野望……”
“我……不甘心!”
织田甲蹲下来,捏住斋藤家主的脸,左右看了看。
“真的,一点都没有诶!”
织田甲惊叹。
“对那些无辜的灵能者,你居然一点都没有罪恶感诶!”
织田甲松手,任凭斋藤家主的后脑自由下落,磕在地上。
“不愧是神明啊,只要自己超脱,哪管世人死活,行善积德也不过积累功德,方便谋一个好些的神位。”
“啧啧。”
织田甲摊开手,仰着头,一边转圈一边感慨。
“那一日,我问佛,人间疾苦,你为何不渡?”
“佛说,若人间为佛国,谁人供养,又何来功德。”
“真是大智慧,大慈悲。”
“是啊,是啊。”
“若人人为佛,你们就没地方行善积德了,一个没有罪恶的世界不需要佛,可如此一来,世人信你,拜你,又有什么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