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好,我们走。”
他一指糖人画。
威武侯家门规极严,路明非上次与人冲突,回去便领了五十军棍,硬是躺了两个月才得下床,这会皮肉刚好,跟前这小子尽管惹人厌烦,但为他挨一顿军棍,也不值当。
“慢着。”
贵公子把折扇一合,横在小厮面前。
“让本公子瞧瞧,咱小侯爷这手艺,要是个好的,大大看赏!”
一群人笑得前仰后合。
小厮拳头捏得嘎嘣乱响。
路明非按了他肩膀。
“定神,静心。”
小厮把头一低。
“是!”
威武侯以军功封爵,家中规矩便是照搬的行伍,路明非与随身小厮,是主仆,又似将兵。
“是嘛,是嘛。”
贵公子轻笑着。
折扇一下一下拍着手心。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退一步,海阔天空啊。”
他摇头晃脑的看向糖人画。
愣了下,紧接着便好似见了什么有趣至极的事般,捧腹大笑。
他还不忘招呼其他人。
“快快快!快来看,都来看!”
“咱们这小侯爷,还是个痴情种子!”
“只是啊,您老人家喜欢谁不好。”
贵公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扶着旁人,呼哧呼哧的喘。
“偏就喜欢个……哑巴。”
路明非脚步一顿,转身,冷冷扫眼。
“笑死人了!”
“笑死人了啊!”
贵公子和他的好友们笑成一团。
行人纷纷侧目。
这一瞬。
侧目成了惊呼。
一只靴子以雷霆之势踢中贵公子面门。
他的笑还挂在脸上,混着痛苦的神色,几颗白玉般的牙齿伴着血水喷涌而出,一头砸在地上,大好的衣裳满是泥垢。
行人都看得呆了。
当街斗殴,斗殴的还是当朝侯爷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