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上官彬哲这样重量级的人物送往西北,无异于主动将筹码送入了一个可能存在变数的、甚至是对手影响力覆盖的区域。
这不仅是冒险,更可能让整个精心策划的隔离行动功亏一篑。
李敖绝不会将自己的胜负手,寄托于对手故交的“中立”之上。
于是,西北的方案被永久搁置,沪徽省以其复杂而中立的社会经济形态,成为了最终也是最稳妥的选择。
两辆经过特殊改装、外观毫不起眼的押运车,在午饭前驶出了军营,分别驶向北方的高速与南方的国道。
车内,戴青峰闭目养神,试图用沉默维持最后的尊严,脑海中却不断翻腾着北方未知的寒意与可能遭遇的审讯策略;
上官彬哲则透过加固车窗看向飞速倒退的、既熟悉又陌生的南方夜景,面色沉静如秋水,唯有微微叩击座椅扶手指尖,泄露着内心的飞速计算与评估。
他们被分开,被置入李敖精心选择的“棋盘格子”里,看似远离了风暴眼的中心赵天宇,实则每一个人都成为了撬动整个棋局的关键支点。
李敖坐镇指挥中心,巨大的电子屏幕上,两个闪烁的光点正沿着预设的轨迹稳步移动,分别指向辽奉与沪徽。
他知道,物理上的隔离已经完成,这就像将两块至关重要的拼图,从原有的复杂图案中取出,置入了两个纯净的观察皿。
接下来的四十个小时,将是意志、策略与时间的终极熔炼。
他对冯天雷与赵天宇的直接对决抱有期望,但绝不会将所有的赌注都押在一处。
上官彬哲与戴青峰的异地审讯,是另一条并行的、甚至可能更可靠的战线。
他要让压力从多个方向、以不同的方式,同时作用于赵天宇体系的核心与外围。
这场无声的战争,棋盘已然铺开,棋子各就各位。
北国的寒霜与南方的霓虹,都将成为这场较量的背景。
李敖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聚焦在屏幕上那不断跳动的倒计时上。
战斗,已经进入了全新的、更复杂的阶段。
尽管李敖已经千叮咛万嘱咐让手下的人做好保密工作,但是在光天白日的军营,根本掩不住消息沿着某些隐秘的渠道飞快流淌。
上官彬哲与戴青峰被秘密转移的风声,几乎在他们驶离原羁押地的那一刻,就已触动了某些敏锐的神经末梢。
马玉龙,这位军营的最高长官,几乎是同步收到了手下传来的加密简讯。
他没有丝毫意外,仿佛早已料到李敖会走出这步棋。
房间窗户上百叶窗遮挡住了刺目的阳光,透过缝隙冲进房间的光线勾勒出他轮廓分明的侧脸,眼神在镜片后闪烁着冷静而复杂的光。
他拿起加密的手机,手指在按键上短暂停顿,似在掂量。
随即,一条措辞简短却含义明确的讯息被发送了出去,收件人正是贺拥天。
内容没有赘言,只点明了两人被分押南北的事实。
这不仅仅是一个情报的传递,更像是一种提醒,或是一种责任的移交——他马玉龙碍于地域与某些微妙的平衡,手难以直接伸到辽奉或沪徽,但贺拥天及其背后所能调动的资源与影响力,或许能在不同的层面上进行“协调”或“干预”。
消息发出后,他靠在椅背上,望向窗外偌大的军营。
他知道,李敖的进攻节奏正在加快,棋局越来越紧张,而他们这边的应对,也必须更加缜密,且更加不着痕迹。
贺拥天会明白该怎么做,去“处理其他的事情”,无论是施加压力、制造障碍,还是寻找新的支点。
与此同时,“专案组的核心据点审讯组的办公室里面。
冯天雷和他的审讯小组核心成员——一位是擅长捕捉微表情与语言漏洞的心理分析师,另一位是精通证据链逻辑与压力施加的策略专家——正将自己关在一间临时布置的战术分析室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