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次大朝会,怕是他就会迎来陛下的震怒!
他心里苦啊。
有些时候他也不想出头,但身在高位,他又不得不出头,出了头,错了,甚至引发如此灾祸,他就必须得背锅。
所谓多做多错,不做不错,也是为官之道,只是像他这种地位,想要“不做”也很难。
正愁苦间,那不成材的孙子突然引一位年轻人来见他。
按理年轻人若无拜帖,也是见不着他,再加上他心情很差,自然是直接不见。
可正思索间,门外突然有一个年轻的声音说道:“赵太师可是为之前限存令一事烦恼?”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赵无极猛地一惊。
他恼羞成怒,正要大声呵斥,却在话还未出口的时候,眼睛一转,朗声喝问:“哪家的小子?敢来赵府撒野?”
赵小公爷的声音立即就传了过来:“爷爷,是我把他带来的!”
赵无极差点被这句话给气死。
自己要捏着态度,掐住对方软肋,准备在交谈中先占据个主动,结果自家孙子一句话就把这个局面给破了。
想到此处,他心中反而对萧云更为恼火!
若非是他,自己那位麟儿赵凤息岂会无缘无故的在北地失踪?就算不是萧云动的手,赵凤息若非为了追他,也不至于落于险地,所以这一切,都是萧云的错!
如今这赵家,还有哪个小辈能撑起这片家业来?
面前这个痴傻的孙子?
等自己仙去之后,这赵家岂不是要废掉?
深吸一口气,赵无极沉声道:“进来吧。”
不一会,房门打开,赵小公爷领着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
这年轻人,面上自带三分笑,衣着朴素,举止大方,眼睛眯成一条线,如同一个狐狸一般。
“你是何人?”
赵无极觉得此人眼熟,却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年轻人轻轻拱手,不卑不亢的说道:“下官司徒平安,见过赵太师,之前在门外未经许可便随意出声,实在是不该,还请赵太师念在下官年幼无知,恕下官无罪。”
赵无极愣了一下,差点笑了出来。
这小子有意思!
一般赔罪的话,都会说什么罪该万死什么的,他倒好,直接就想着让自己原谅他,可谓无礼。
但要说真是无礼的话,对方这礼数倒也算是挺周到的。
想着这些的时候,仔细看他面容,赵无极此时总算是想起了自己到底是在哪里见过此人。
司徒平安,难得的品评二品,当初是上过大殿的!
听说也经历过春围之时,回来之后,陛下就许了官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