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要吃完时,书房的方向传来动静,关懦坐在餐厅的桌边,扭头便看见桑兰司从过廊里走出来,手中端着笔记本,额头略低,视线在电脑屏幕上。
走到客厅的大理石桌前,她也没有要和关懦说话的意思,将笔记本放到桌上,径直拉开椅子,坐下后继续工作。
关懦:……?
特地从书房出来到客厅,就为了换个地儿敲键盘?
夜宵吃完,关懦把碗拿回厨房清洗干净,出来后见桑兰司还在忙,她轻手轻脚地走到客厅,去收拾被玉米玉兔弄乱的茶几。
半天,桑兰司终于注意到她,“还不休息?”
关懦立刻回身,“我还不困。”
桑兰司眉梢一挑:“哪儿来的精神?”
关懦瞧着她,也不接话,抱着书,整个人看上去精神抖擞的,大晚上不知道在兴奋些什么。
桑兰司想了想,支起下巴,问她:“逛一次画展就这么高兴?”
关懦一怔,之后反应过来,飞快地回:“是挺高兴的。”
“高兴得睡不着?”
“……”
倒也没到睡不着的地步。
兴奋归兴奋,准点一到,关懦还是老老实实地被撵回去洗澡睡觉。
躺到床上,床头灯也关了,卧室里一片漆黑。
黑暗中,静极了。
关懦对着空气眨巴眼,眼前什么也看不见,自然而然地,她又回想起今夜艺术馆门口桑兰司突然出现的那一幕。
恰到好处的位置,恰到好处的光影……
好吧,什么角度、光线,理由都不成立,根本原因是:来接她的是桑兰司。
因为桑兰司的出现,一场习以为常的画展、一个普通的夜晚,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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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关懦是被闹钟的声音给闹醒的。
自从养成晨练的习惯,她一般早上都会在定好的闹钟前十分钟左右醒过来,这次大概是因为头天晚上睡得晚了,又做了梦,硬生生拖到了闹钟铃响才被吵醒。
窗外天色透亮,太阳还升起,毛毯不知什么时候被蹬到了床下,关懦坐在床上抱着枕头懵了好半天,有些分不清今夕是何年。
一直到聒噪的铃声再次响起来,她摁了摁眉心,捞过手机,把闹钟给关了,随后想下床,却发现右边小腿被压麻了。
坐床上用手按摩了一分多钟,但下床还是麻着半条腿。
简单收拾了下,把头发扎起来,关懦一拐一瘸地走到门边。
房门一拉开,外面忽然探进来两只小脑袋,她愣了下,笑着弯下腰,摸摸玉米和玉兔,小声解释说:“今天起晚了。”
以往每天起床她都会先去隔间撸会儿小猫,今天估计是起太晚,两只猫等不及了,特地跑到房间门口来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