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俩个月就能在画廊碰上一次,缘分强到这地步,多少沾点因果报应。
临近中午,室内广场的客流量逐渐增多,环境有点喧闹,两人相顾无言,最终宁凝率先开口:“好巧啊,又碰上了。”
关懦整理好随身包,说:“嗯。”
宁凝说:“你来画廊办事?”
关懦说:“嗯。”
宁凝:“你是不是只会说‘嗯’?”
关懦:“嗯。”
宁凝:“……”
算了,闷葫芦一个,不开窍的。
两手插兜,宁凝的状态挺松弛,目光在附近周围环视了一圈,回头若有若无地问:“身体好多了吧?”
关懦总算给了她一点不冷不淡的眼神:“什么?”
“上回,”宁凝抬抬下巴,眼神往楼上示意,“你跟我在楼上坐了会儿,不是胃病犯了吗,要紧吗?”
关懦的反应速度似乎总比正常人慢半拍,延缓了几秒才说:“没事,已经好了。”
态度也一如既往的温吞。
宁凝顿了顿,咳了一声,向她道歉,“那天对不起了……你该不会真的是被我气生病的吧。”
“不是,”关懦解释,“是我胃不好,喝不了太多冰的。”
宁凝的目光就往她身上扫过去,“你身体不好?”
关懦下意识地把两只泡得僵红的手揣进兜里,“是有点……你今天有展?”
话题转移得挺生硬的,但因为莫名岔这一下,宁凝还真就接着跟她聊了起来:“没,陪小顾过来的。”
“顾副总监?”
“把‘副’字摘了。”
关懦连连点头:“恭喜顾总监升职。”
“恭喜的话你还是留着跟小顾说吧,”宁凝随意地说,“小顾对你那么客气,您主动问一两声招呼也不亏。”
“……”又开始了固定的阴阳怪气流程。
当下心情一般,关懦没多少聊天的兴趣,何况她和宁凝一贯相处不来,上回见面就闹得不怎么愉快,再聊下去恐怕又要冷场,就想随便找个借口离开。
宁凝却没有要放她走的意思,顶着腮帮子打量她一会儿,又挂上礼貌的脸皮,用老同学叙旧一样的语气搭话:“刚刚看你捡的是签证材料,是有出国的打算?”
关懦还算客气地颔首:“嗯。”
“桑兰司知道吗?”
关懦安静了下,眉心平坦着,慢吞吞地把包提到肩头,反问她:“你是喜欢桑兰司吗?”
宁凝:?
关懦:“好像每次偶遇你都会提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