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很想把尾巴收回去,但这时候对腹部施压只会让他的伤口恶化渗血。
于是他只能看着自己的尾巴一晃一晃地,时不时缠上庄杳的小腿,时不时又揽在她的腰上,将她往自己身上压。
两人像是被裴承曦那条硕大的尾巴圈了起来,就连身体都紧贴在一起。
但他的尾巴除了颜色上不太寻常以外,倒还真是跟动物尾巴没什么两样。
摸上去一样的柔软,一样的温暖。
庄杳有点喜欢上这条尾巴了。
她伸出手抚摸这条尾巴,用手指小心翼翼地给它顺毛。
掌心握住了尾巴的尖尖,她的指腹在上面轻轻打转。
身侧的男人忍不住发出一声低低的喟叹。
庄杳以为他是难受了,便低下头去看他腹部的伤口,“怎么了?是不是坐着不太舒服?要不去我家?”
她还是对于自己的诊所没有病床一事很是愧疚。
“没事。”裴承曦的嗓音有些喑哑,只是摇摇头,喉结滚动。
她不太放心,还是掀了掀眼皮朝他望去。
他的整个耳廓几乎都烧红了,摸上去十分滚烫。
就连刚刚瞥到的那处都更加明显了。
“尾巴……”庄杳努了努嘴,欲言又止,“不要紧吗?”
“嗯,”听到她的询问,裴承曦的心脏都要提到嗓子眼了,“不管它,一会儿就消下去了。”
“消下去?”她对于“消”这个字眼有些不解。
“……”裴承曦没有搭话,只是悄悄地挪了挪位置,让自己的身体尽量不与庄杳接触。
再等等。
很快就好了。
她不会发现的。
“那个,”身侧的庄杳又再开口,仍是一副支支吾吾的样子,“我想问,它一直都是这样吗?”
裴承曦原以为她问的是自己一直在作乱的尾巴,刚要答“是”,却发觉她的注意力似乎在他的另一条“尾巴”上。
羞耻感铺天盖地地朝他涌来,他尴尬得直想往地里钻。
还是被她发现了
他在特定的时候尾巴会跑出来的这件事。
“我是不是,不该问这个?”
庄杳已经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尴尬。
在她心里没什么不能问的,她真的只是好奇罢了。
但这些男人一旦被问到这些事,无论尺寸大小,总有让空气凝固的本事。
令人窒息。
她的手臂能感知到对方传递到她身上的热意。
紧接着便是脖颈间传来的痕痒。
裴承曦在用那高挺的鼻梁蹭她的耳垂,半晌才将额头贴在她的脖颈上,哑声道:“对不起杳杳,是我冒犯了。”
他知道,这样完全是对庄杳的一种亵渎。
但他看着她对他笑,看着她一丝不苟地为他处理伤口,他就忍不住想要对她摇摇尾巴。
好喜欢。
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杳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