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是什么意思?
“你知不知道,这里不是可以随便亲的。”她气鼓鼓地盯着他,学着毕江澄的口吻依样画葫芦。
男人已然被酒精刺激得头生疼,甚至懒得解释他的用意,只是展臂将她压在怀里,生硬地啧声道:“好吵,安静些。不是你问我作者有没有给我写女朋友吗?这不是回答你的问题了吗?怎么还要闹我。”
“杳杳,你讲不讲道理?”他沉闷地长吁一口气,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庄杳低声嘀咕:“明明是你不讲道理。”
“杳杳。”身下的男人又再传来警告般的低语,她只好努了努嘴,轻哼一声趴在他的胸口不再动弹。
也就是一直到这个时候,庄杳才有闲情逸致去查看系统。
她才发觉,地图上显示自己的身旁多了个红点。
右下角的角色栏也已经将隗止的信息全部解锁了。
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加上裴承曦,如今她只差一个特殊NPC即可获得成就点初步点亮技能树了。
可问题是,上哪去找最后一个?
庄杳拧眉,渐渐发觉自己身上燥热得厉害,这才去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两边都一样炽热。
说明不是被隗止的胸口烫的。
她有些不满地抬眼望他,却被他紧蹙的眉毛所吸引。
熹微的光线明明灭灭,落在他的侧脸上却分外的温和。
他英挺的鼻子遮挡掉了大部分打在面中的光,就连他的眼色都笼上了一层不少的阴影。
即使是紧闭着双眸,也能看得出来阴郁极了。
她其实很少能看到隗止苦恼的神情。
在两人相识的这二十年来,即便是凑不齐学费,面临停学,他都没有在她面前皱过一次眉头。
在她已然因穿越而有些模糊不堪的记忆里,她记得,唯独有一次例外,是隗止瓮声瓮气地在她肩上低泣。
那天,是他的十岁生日。
他失去了他的父母。
后来对门的庄家知道他的遭遇,念在他年纪尚轻,很是心疼,因此对他分外地好。
知道他一个人住,就让庄杳时不时带些汤水和甜品给他吃。
那时的隗止虽然没什么笑容,但也很少在庄杳面前露出为难的神色。
庄杳曾经问过他,会不会觉得在这个世上很孤单,还很自然地抱紧了他,告诉他:“别难过,这个世界上还有我爱你呀。”
当时的他只是低低笑了一声,又伸手弹了弹她的脑门,讪讪道:“那件事早过去了,犯不着你来爱我,放过我好吗。”
直到后来他同宿舍自来熟的舍友给他准备了生日礼物,却被他骂得狗血淋头,庄杳才发觉,隗止这人的嘴里就没一句真话。
他根本在意得要命,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非要在她面前趁强。
思绪至此,她才又再掀着眼皮去看隗止。
他仍是紧紧蹙着那双粗眉,一动不动,仿佛入定了。
庄杳咬了咬下唇,抬手去按他的眉心,轻轻揉开,“蚊子都要夹死了,你到底在想什么想这么入神。”
男人几乎是在她指腹按压到他眉头的那一刻便睁开了眼,有些恍惚地看着她。
他的双手一直环在她的腰后虚扶着,生怕她摔下去。
也就是这个时候他才发觉,他刚刚无意识凶了她一句,她就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趴在他的胸口。
他无声地一哂,又好整以暇地去捉她的手,牵过嘴边轻吻,“吵醒我了杳杳。”
庄杳百口莫辩,只能别过脸去,“我哪里知道你在睡觉嘛。何况哪有人睡觉还皱着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