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前跟着郑志诚往会客区走。会客区在办公室的东头,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套深棕色的皮质沙发,沙发之间的茶几上放着白瓷茶具和一个茶叶罐。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深棕色的皮质表面切出一道明亮的金色条纹。郑志诚在靠窗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指了指侧面的长沙发,向前坐下来,腰杆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郑志诚拿起茶几上的茶叶罐,拧开盖子,用茶匙舀了两勺茶叶放进茶壶里,然后提起旁边的电热水壶,把滚烫的开水冲进去。茶叶在热水中翻滚,慢慢舒展开,一股淡淡的茶香在空气中弥漫。“你来得太早了,”郑志诚盖上茶壶盖子,目光扫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离约好的时间还有小半个钟头。”向前则是毫不在意的嘿嘿一笑:“我知道您有这习惯,约定时间的前半小时,您基本就把时间空出来了。”“有人来您就见,没人来您就抢着处理点下午的工作,我早来半小时,不耽误您的事,还能多跟您聊会儿。”郑志诚嘴角动了一下,算是笑了。他把茶水倒进两个白瓷茶杯里,端起一杯递给向前,自己端起另一杯,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你看看人家李圣权和黄建宇多有眼力见,人家都知道卡着点来,”郑志诚放下茶杯:“他们都怕我工作忙,时间排不开,不敢早来打扰,怎么你就这么不要脸呢,没点眼力见。”虽然郑志诚措辞严厉,但面容上却丝毫未见生气模样。向前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茶水刚泡开,味道还没完全出来,但好茶终归是好茶,那股淡淡的茶香已经在口腔里散开了。他放下茶杯,看着郑志诚,嘴角的笑意收了一些,换成了一种更认真、更像是在汇报工作的表情:“首长,您这话说的,我不要脸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您认识我也不是一年两年了,我要是那种规规矩矩、按部就班的人,哪有机会坐在这儿跟您喝茶聊天啊。”郑志诚冷哼了一声,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你这话倒是不假,你要是个规规矩矩的人,那咱们军队的干部道德品质得提升一大截。”向前汗颜,郑志诚这真是政工干部的标杆啊,言语上的软刀子玩的太6了,给他这顿狗损,他还得笑脸接着。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啊!郑志诚放下茶杯,靠在沙发靠背上,双手交叉放在小腹前,目光落在向前脸上:“说吧,早来半小时,不光是为了蹭我的茶吧?”向前知道郑志诚这是在给他递话头,他笑了笑,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首长,既然您问了,那我就直说了,我到南疆也快小半年了,这几个月上面交给我的任务,我一直在推进。”“周边的几个国家,该谈的谈了,该压的压了,该协商的也协商了,y国、n国、t国、j国、l国,这几个国家的工作都做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收尾和巩固。”“目前来看结果是好的,不仅加强了我们同周边国家的联系与合作,还成功将那些潜在的风险排除干净。”“但是——”,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直视郑志诚。“我们南疆战区的进度在缅国那边,卡住了。”郑志诚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他的目光从向前脸上移开,落在了茶几上那壶茶上:“嗯怎么个卡法?”向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比刚才浓了一些,苦味在舌尖上散开,但他没有在意。“缅国的情况,跟周边其他国家都不一样,其他国家,至少还有一个能主事的政府,能跟我们坐下来谈,缅国呢?政府军管不了地方武装,地方武装管不了特区,特区管不了灰色地带。”“你跟政府军谈完了,政府军说地方武装的事他们管不了;你跟地方武装谈完了,地方武装说园区在特区范围内,不归他们管;你跟特区谈完了,特区说园区是灰色地带的,他们管不着,踢皮球的技术,缅国如果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郑志诚听着,点点头示意向前继续。“更麻烦的是,”向前继续说:“缅国境内的电诈园区,背后几乎都有武装势力的影子,不是一两个,是几乎所有的园区,大大小小的,都有武装势力在背后罩着。”“政府军控制区里的园区有政府军的背景,地方武装控制区里的园区是地方武装的主要财源,特区里的园区有特区政府的牌照,灰色地带里的园区谁也说不清归谁管,但园区里的武装保安跟当地的某个武装势力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这还只是有靠山的,另外还有不少是以家族企业的形式活动,他们那些家族企业靠电诈,制毒贩毒,人体器官贩卖等违法犯罪手段获利,然后用获利的钱武装自己的家族私人武装势力,如此往复越滚越大。”“干大了的家族也会定期给其所在区域的几位地方武装上交分红,以求平安,要是碰到园区里的人逃跑,周遭的政府人员、非政府人员都会提供帮助。”“外有撒钱大法开路,内有私人武装巩固,靠着这些手段,那些家族早已经是缅国部分地区的土皇帝。”“整个缅国,就像一个被电诈产业绑架的国家,上到政府军将领,下到地方武装的小头目,还有林立的家族企业,几乎所有人都在从这个产业里捞钱。”郑志诚皱着眉似乎没想到缅国那边有这么乌烟瘴气:“那依你的意思,缅国的问题,不是靠谈能谈得下来的?”向前沉吟了片刻,摇摇头:“只能说,很难!”(非猴和小日子太能得瑟了,等后续我好好安排安排他们!)(求用爱发电~):()一年一二三等功,牌匾送家倍长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