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门不大,高约两丈,宽一丈有余,门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中央一个凹陷的、与玄铁剑令碎片形状完美契合的卡槽!
“禁库入口……应该就是那里。”姜晚指向那扇门。
但问题来了——如何过去?
他们此刻站在入口甬道延伸出的、最底层的一个小平台上,距离那扇门所在的第二层平台,中间隔着数十丈充满浓郁剑煞的空间,以及……那些沉默肃立、却散发着无形威压的护法雕像!
直接飞过去?在这剑煞浓郁、规则沉重、且明显存在未知禁制的空间里,飞行无疑是活靶子,而且可能触发雕像的攻击。
沿着边缘平台走过去?那些雕像的“视线”似乎覆盖了所有通往上层平台的路径。
“这些雕像……似乎处于一种‘警戒’但‘未激活’的状态。”阵老仔细观察着距离他们最近的一尊持剑武士雕像,“它们的能量核心几乎枯竭,剑意残念也陷入沉寂。只要我们不主动攻击、不触发某些特定的‘警戒条件’(比如试图强行闯入中央巨坑或那扇门?),或许可以安然通过?”
“试试看。”姜晚沉声道,“我先走。你们间隔数丈跟随,保持警惕。”
她再次加强了身前的灰烬灵力护罩,同时将一丝极其微弱的、融合了玄铁剑令道韵的气息,通过灰烬灵力散发出去——这是一种无声的“宣告”:我持剑令而来,有资格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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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心翼翼地踏出第一步,踩在布满灰尘的冰冷地面上,朝着最近的一尊雕像走去。
那尊雕像是一尊盘膝而坐、双手结印于膝上的老者形象,面容模糊,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沉凝气度。当姜晚靠近到三丈之内时,雕像表面那层厚厚的尘埃,似乎微微动了一下!一道极其微弱、却清晰无比的“审视”意念,如同冰冷的扫描光线,瞬间掠过姜晚的身体,重点在她胸前的剑令碎片和右腕的胚胎上停留了一瞬。
灰烬灵力护罩微微荡漾,将那股“审视”意念中的锋锐之意化解大半。剑令碎片则散发出更清晰的共鸣。
片刻后,那股“审视”意念如同潮水般退去,雕像重归死寂,仿佛从未醒来。
姜晚心中稍定,继续前行。经过老者雕像,走向下一尊怒目持戟的武士雕像。同样,在三丈距离时,有“审视”意念扫过,然后沉寂。
看来,这些雕像确实在执行一种被动的“资格验证”程序。玄铁剑令作为剑阵核心令牌碎片,是最高级别的通行证之一。
阵老、凌寒、海千秋见状,也小心翼翼地跟上。当他们经过时,雕像同样会进行“审视”,但或许是感应到他们与姜晚的气息相连,且没有敌意,也都顺利放行。
四人沿着最底层的环形平台,谨慎地朝着通往第二层平台的石阶方向移动。沿途经过数十尊形态各异的雕像,每一次“审视”都让众人心头微紧,但都有惊无险。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踏上通往第二层的石阶时,异变突生!
走在最后的凌寒,在经过一尊低头抚琴、形似文士的雕像时,不知是因为自身冰系灵力与此地极致金行剑煞的冲突加剧,导致气息出现了瞬间不稳定的波动,还是那尊雕像的“审视”机制与其他雕像略有不同——
那抚琴文士雕像低垂的头颅,忽然极其轻微地……抬起了半分!
空洞的石质眼窝中,仿佛有两点微不可查的金芒一闪而逝!
紧接着,一声极其轻微、却直透神魂深处的、仿佛来自万古之前的、充满了悲怆与决绝之意的琴音(并非真实声音,是意念冲击),猛地撞入凌寒的识海!
“啊!”凌寒猝不及防,闷哼一声,身形剧震,脸色瞬间煞白如纸,护体灵光剧烈波动,险些溃散!她只觉脑海中仿佛有万千剑气伴随着悲怆琴音同时炸开,神魂剧痛,道基动摇,一口鲜血涌上喉头,被她强行压下!
更麻烦的是,她这突如其来的异常,似乎打破了某种微妙的平衡!
嗡——!
以那抚琴文士雕像为中心,周围数尊雕像——包括之前那持剑老者、怒目持戟武士,以及另外几尊形态不同的雕像——同时微微一震!表面尘埃簌簌落下,一股远比之前“审视”意念更加凌厉、更加实质化的肃杀剑意,如同苏醒的猛兽,缓缓从它们身上升腾而起!虽然依旧微弱(能量不足),但却牢牢锁定了气息紊乱的凌寒,以及……她身前的姜晚等人!
“不好!触发警戒了!”阵老脸色大变,手中阵盘光芒急闪,试图布置防御。
海千秋怒吼一声,一步踏前,巨盾横在凌寒身前,气血勃发,硬撼那数道锁定而来的肃杀剑意!
姜晚反应最快,在凌寒闷哼的瞬间已转身回冲!她没有攻击那些雕像——那只会引发更剧烈的反击。而是将左手的玄铁剑令碎片猛地举起,同时将体内大半灰烬灵力疯狂注入其中,混合着自身一缕坚定的、带着“薪火”守护意念的神识,通过剑令放大,如同洪钟大吕般,朝着那几尊苏醒的雕像“宣告”:
“吾持白帝剑令!此乃同行者,无意冒犯!剑庭薪火未绝,守护之志未改!请予通融!”
剑令碎片在灰烬灵力和她神识的刺激下,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那金光中蕴含的古老、正统、不容置疑的剑阵核心权威,如同无形的权柄,狠狠压向那几道苏醒的肃杀剑意!
同时,姜晚右腕深处那沉寂的胚胎,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紧张局势和姜晚剧烈波动的情绪所引动,再次传来一丝冰冷的、带着“排斥”与“镇压”意味的波动,混合在灰烬灵力中,一同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