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闻鶯先替陆野解开中衣系带,动作很轻生怕牵动伤口。
衣衫褪至腰际,露出精壮上身。
柳闻鶯呼吸屏住,虽不是第一次见他身躯,但近距离细看,仍然心惊。
前胸后背的新旧伤痕交错,最骇人是左胸的伤。
她避开伤处,温热帕子轻轻擦拭他颈侧、肩臂。
水珠顺著锁骨曲线滑落,没入肌理沟壑。
陆野闭著眼,喉结不时滚动,身体绷得有些紧。
“放鬆些,小心伤口崩裂了。”
柳闻鶯提醒,帕子移至他腹间,肌理分明,块垒清晰,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即便隔著一层帕子,也能感受到肌肤下蕴藏的爆发力。
擦至后背时,柳闻鶯扶著他稍稍侧身。
陆野背肌宽阔,线条流畅,她放柔力道,帕子沿脊柱缓缓而下,直至腰窝。
像是碰到什么开关,陆野的躯体登时绷紧,又反应过来要听柳闻鶯的话,强迫自己放鬆。
最窘迫是擦洗腰际,陆野因常年在山林里奔跑,双腿肌肉虬结,坚硬如铁。
即便伤重臥床,仍不减悍勇之气。
柳闻鶯避开腿侧的伤口,帮忙擦拭膝弯、小腿。
手上还在动作,柳闻鶯脑海里却不由想起那日的情状。
春寒料峭,他赤膊为她加固门窗。
当初只能远观,如今掌心却真切触到他的温度与质感。
本以为胸肌该是硬邦邦的,全然放鬆下竟富有弹性。
柳闻鶯轻咳,驀地回神,脸颊微热,她忙敛了心神,专心擦拭。
陆野始终闭目,唯有微微颤动的睫毛泄露心绪。
“闻鶯,你寻我……?”
门外忽然传来裴泽鈺的声音,说话间,人已走了进来。
可当裴泽鈺看清內室情形,脚步顿住。
珠帘內,柳闻鶯弯腰立在床边,陆野衣衫微敞,露出缠著纱布的胸膛,而她正替他擦身,姿態亲昵。
日光透过窗纱,將两人笼在柔和光线里,竟有种旁人插不进的默契。
裴泽鈺面色倏然一冷。
柳闻鶯闻声回头,见他立在帘外,忙道:“二爷稍候。”
裴泽鈺面上不动声色,甚至扯出笑容,只是皮笑肉不笑,“不急。”
待柳闻鶯擦完,替陆野换上乾净中衣。
陆野闭目任她摆布,苍白的脸上竟有几分放鬆,全然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