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裴泽鈺与裴曜钧。
裴泽鈺本目不斜视,余光扫过摊上那些手绳时,脚步却倏然顿住。
摊主见他停步,立刻卖力推销。
“公子好眼力,这手绳呀是市面上难得的好物,源自裕国公府的手艺,別的地方可买不著,佩戴在身最是养人!”
裴曜钧无甚兴趣,“我们今日是来找鶯鶯的,你倒有閒心看这些?”
他状似无意抬手,袖口滑落,露出腕间那根青绿手绳。
那手绳褪色得看不出原样,丝线已磨得发毛,中间还断过一截,用更细的线笨拙地接上了,打结处鼓著个小疙瘩。
“何况那玩意儿,连鶯鶯给我编的十分之一都比不过。”
裴泽鈺没回头,只淡淡道:“破破烂烂的,还当个宝儿。”
“再破烂,也比某些人没有要好。”
裴曜钧晃了晃手腕,意有所指。
裴泽鈺懒得回他,只从袖中取出一小块碎银,放在摊上。
“这条我要了。”
摊主喜出望外,连声道谢,麻利地將手绳用油纸包好,双手递上。
她边收银子边絮叨:“公子真是爽快人,刚刚也有位夫人看中了这条,就是钱没带够,没缘分了。”
裴曜钧已转身要走,裴泽鈺却忽然顿住。
“那位夫人长什么模样?”
摊主一愣,回忆道:“杏眼,皮肤白,生得极好,穿著浅白色衣裳,料子一看就金贵,发上簪著点翠珠釵,不是普通人家的夫人,就是身边没见丫鬟僕从跟著,我还觉著奇怪呢。”
杏眼?皮肤白?会是她吗?
“还有呢?”
摊主被他清冷的目光看得紧张,努力回想。
“她听我说这手绳最早是裕国公府管事丫鬟做的,还特意问了那丫鬟叫什么,我说我不知道,她就没再问了。”
裴曜钧折返回来,“你不会以为那人是鶯鶯吧?”
裴泽鈺未答。
裴曜钧自己先否定了。
“不可能,鶯鶯岂会不知道她给我做过的手绳?那绳儿怎么编的,用什么药材泡的,她比谁都清楚。”
“可闻鶯也不会失踪数日,不与我们联繫。”
裴曜钧脸色变了,“你是说……”
“世间有许多奇特药物,若有人用药物控制她,抹去记忆,或令她神智昏沉,也並非不可能。”
…………